熊翰在心里嘀咕,忽然又想到这只猫的身份。如果没有记错的话,那天一同出警的警察可是介绍过,这家伙是一只警猫来着啊!
警猫打人……不太可能是平白无故吧?
熊翰心里有了猜测,对身边同事指点示意,让他们看住这五个人。待同事心领神会的点头,熊翰这才笑呵呵的朝林戈走过来。
“咪咪,又见面了啊!”
“哟!运气不错有个熟人,不用我想方设法解释身份。有这家伙在,这几个狗东西应该逃不掉了。”
林戈看到了熊翰对同事的手势,知道他已经明白自己阻拦这五人的意图。于是当熊翰越过大强走过来的时候,林戈既不反抗也不戒备,只矮身躲过熊翰戴着厚厚手套的大手。
“这几个家伙,就是纵火犯?”
熊翰也不耽误时间,只蹲下来笑眯眯的对林戈进行询问。
他这话一出,仗着一群消防员撑腰,凑过来要报复林戈的那老头儿顿时愣住,旁边刚松口气的大强脸色也是愕然变得苍白。
特别当眼前这只凶狠的唬人的猫,居然通灵一样点点头的时候,两人更是眼睛瞪大到极致。
开玩笑的吧?
这猫能听懂人话,甚至和这个消防员认识?
老头儿和大强心里涌出不祥的预感,对视一眼赶紧偷偷往后退。结果没退两步就各自被一名消防员按住肩膀,消防员脸上严肃的表情让两人越发心惊胆战。
“刚才打电话报警的小朋友,是跟你一起的么?”
“嗷。”
“真是不赖啊,这次多亏了你们这些勇敢的小英雄。呵呵……以今天这天气还有风向,这要是没有及时被发现,天知道要闹出多大的山火出来。麻蛋!”
说到最后,熊翰忍不住咒骂一声。
作为消防员,他最讨厌的东西就是火情!最喜欢干的活儿,就是那些稀奇古怪把自己卡住的情况。
往往这些事情能被当成笑料让消防员笑上好久,甚至各个消防队还会互相攀比,看谁家范围里的求救者的出事儿方式更加奇葩一些。
而与之相反的,每一次火情代表的都是悲痛,痛苦和各种无法挽回的损失以及遗憾。水火无情不是玩笑话,与它们接触最频繁的消防员,其实才是最讨厌火灾的人。
那些意外导致的火情就算了,毕竟谁也不想。但是这种主动的纵火或者说放纵式行为导致的纵火,在熊翰看来跟杀人一样,都是恶劣又该死的行为。
“我们没有!不要污蔑我们!”
“对啊!有证据吗,凭什么说火是我们放的?拿出证据来啊,没有就把我放开!”
“我腿伤了要去医院,你拦着我是想让我死吗?”
“爸!”
五人纷纷叫嚷起来,特别老头儿和大强,经过片刻慌张之后,这会儿更是想方设法的挣扎否认。
说实话两人心里这会儿也有些心虚,毕竟万一是自己不小心什么的有可能。但是再仔细一想,顶多也就是个不小心罢了对不对?自己等人又没有主动去放火,而且这些人也没有自己不小心把树林点燃的证据啊,凭什么因为一只猫就莽定是自己几个呢?
眼珠子一转,大强瞪着控制自己的消防员道:“你是警察吗?凭什么抓人!赶紧把我放了,你有什么资格把我当成犯人?”
两名年轻的消防员脸色微变。
“消防员确实没有刑事执法权!”
和林戈沟通完毕的熊翰,撑着膝盖站起来,冷笑着转头看向大强道:“但是作为消防员根据消防法,我们拥有事故应急处置权!制止纵火行为以及暂时控制嫌疑人,是我们的权利。而且不好意思,咱们这里不仅只有消防员,也有专业的警察人士!所以配合警察将嫌疑人逮捕控制,也是我们能该做的事情!”
“哪里有警察?”
大强脸色再变!
他左右张望,却没有发现任何一个穿警服的人。只是再顺着熊翰的视线看过去,看到背后那只眼神凶恶的猫,大强眼睛眨一下愕然愣住。
“这猫……”
“这只猫叫咪咪,是漳市漳河派出所在编警猫,法律意义上来讲拥有完整的执法权!”
熊翰咧嘴笑着,露出一口闪亮白牙道:“你们当着它的面纵火,还问我有没有证据?真是可笑!你以为刚才咪咪在干什么?他是在阻止嫌疑人逃跑并且控制嫌疑人呐!所以现在不要跟我谈论什么有没有资格是不是嫌疑人的问题,这些话你可以跟警察说也可以跟法官说!但是现在……麻烦老实一点好不好?”
说到这里,熊翰抬头看向火灾位置。凭借经验判断那寥寥烟雾,他心知火灾已经被扑灭或者基本控制。
因此也不着急了,熊翰上前一巴掌拍在大强肩膀上。
“不要浪费时间狡辩了,有话你去派出所跟警察慢慢的交代。至于你刚才嚷嚷半天的证据……你觉得现在是什么年代?你以为我们消防员除了拿水龙头灭火,别的就不会了?如果我没猜错,导致火灾的要么是随地丢弃的烟头,要么就是野炊时候没有注意防火安全,没有任何防护措施。然后我猜测你们,是第一种对吧?”
大强脸上冒出冷汗。
老头儿眼珠子一转,偷偷摸摸把手揣进口袋摸到那包烟。他咳嗽一声吸引旁边消防员注意,然后偷偷背着手将烟盒连带打火机全部丢进旁边草丛里面。
结果下一秒林戈就慢悠悠来到他面前,从草丛里把烟和打火机翻出来,再仰头鄙视的盯着这死老头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