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墨记得他小时候,姑姑很喜欢唱歌跳舞,是樊城铁厂里的文艺骨干。
那时候,铁厂只要有文艺演出,都会有姑姑的身影。
在陈墨小时候的记忆里,姑姑总是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参加各种表演。
那个年代有才艺的人不多,姑姑无疑是铁厂里闪亮的明星。
好像有一次文工团到厂里选人,姑姑在家里热热闹闹的搞了一阵子,总是穿着各种漂亮的衣服,问陈墨好不好看,在屋里又唱又跳的。
再后来,陈墨的母亲突然意外去世,突如其来的家庭变故好像给原本就单薄的家庭蒙上了一层厚重的阴影。
他那时候很小,很多事情都没有参与。
在他的记忆里,那个年代姑姑的唱歌和跳舞在整个樊城都是数一数二的。
但凡文工团招一个人,都该是姑姑。
可是按照后来的情况,姑姑依然在铁厂上班,没有去文工团。
家人似乎再也没有人提姑姑参选文工团的事情。
陈墨小时候问过姑姑怎么不去选文工团了,姑姑只是笑着摸了摸他的脸,没有说话。
小时候的疑惑,在此刻疯狂生长。
那时候没有想通的答案,在此时此刻突然在他脑海中有了一个既合理又令他心慌的猜测。
“姑,你当初没有去文工团,是不是因为我?”
陈墨突然抬起头坚定的问道。
陈秀娟先是一怔,然后支支吾吾起来,“啊?什么文工团…..哈哈,太久远了,我早都不记得了……我……我去刷锅。”
不等陈墨回答,陈秀娟就转身回了厨房。
陈墨的心头一颤,姑姑遮掩的反应,无疑是给了他无声的答案。
姑姑当年,真的是因为他,才放弃了去文工团的机会?
厨房里传来哗哗的水声和碗碟轻微的碰撞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