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往上,是几栋更为结实、甚至带着小窗的猪舍。
石基、土墙、木梁顶,顶上铺着厚厚的茅草保温。
舍内地面显然经过特殊处理,铺着厚厚的干草垫料,虽然气味浓烈,却并不污秽。
最让索正苍动容的是其中一间“产房”,一头体型硕大的母猪正侧卧着,身下十几只粉嫩滚圆的猪崽正挤挤挨挨地争抢着吃奶,发出满足的哼唧声。
母猪身边,放着干净的清水和一盆加了豆粉的稀粥。
猪舍外侧连接着下坡的通道,排泄物被巧妙地引到低洼处堆积发酵的池子里。
规模!
索正苍的目光扫过这一片片生机勃勃的区域,心中飞快地估算着:池塘里的鱼鸭,成千上万只鸡鸭,数百头大小猪只。
这绝非小打小闹的副业!
一股寒气,悄然爬上索正苍的后背。
就在这时,一阵嘹亮而充满烟火气的吆喝声,穿透了禽畜的鸣叫和劳作的声音,从山坡下的工棚食堂那边传来:“开饭喽!刚出锅的猪肉粉条炖鸡!管够!管饱!同志们加把劲,吃完接着干!”
工人们脸上露出笑容,互相招呼着向食堂走去。
几个穿着新衣裳、脸蛋红扑扑的孩子,嬉笑着从索正苍等人身边跑过,每人手里都捧着两三个刚煮好的、还冒着腾腾热气的鸡蛋,一边跑一边小心地剥着蛋壳,白嫩的蛋白和金黄的蛋黄在阳光下格外诱人。
“妈的!”一声极低、却充满苦涩和难以置信的嘟囔,在楚云飞身后响起。
他不用回头,也知道那是点验小组的军官。
“咱团部……上月拢共才他娘的吃了一回肉!还是上面‘体恤’下来的,一人就分到指甲盖大小一片肥膘!这……这他娘的是八路?”
楚云飞心中感慨。
是啊。
“猪肉炖粉条管够!”听听这话,当真是豪气。
索正苍没有说话,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再次投向那片高效运转的养殖王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