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听到深谷孝叫出自己的名字,兴奋得跳了起来。
“它们都说你死了,可我不相信,我知道尼桑你总有一天会回来的,果然你就回来了。”
深谷孝已经有好几年没有回家了,深谷义从一个流着鼻涕的小屁孩,变成了半大的少年,它一时间还真没认出来。
“义,你……怎么变成这样?父亲和母亲呢,花子呢?”
深谷义却是答非所问,用可怜兮兮的目光看着深谷孝:“尼桑,我饿!我真的好饿!”
深谷孝无奈,左右看了看,好不容易找到一家还在营业的小饭馆,带着深谷义走了进去。
见深谷义又脏又臭,小饭馆老板皱了皱眉,但看到深谷孝一身军装,却没敢发作,将兄弟俩迎进了店铺,安排在角落的位置。
深谷孝也不以为意,点了四个菜,让深谷义先填饱肚子。
深谷义跟饿死鬼投胎似的,端着饭碗一顿猛刨。
深谷孝也不催促,只是不停给深谷义倒水,示意它吃慢一些。
深谷孝不傻,看到深谷义的样子,心里已经有了一些不好的预感。
等深谷义吃完,深谷孝才开口问道:“义,你怎么变成这样子,为什么不回家?”
深谷孝心中已经有了很不好的预感,只希望深谷义是到了少年叛逆期,所以才多此一问。
深谷义擦了擦嘴,随着饱腹感一起出现的,是浓浓的悲伤。
“家?已经没有家了。”
深谷孝大惊:“怎么回事?”
“几个月前,家里收到消息,说你已经死了,后来县公署的家伙来到家里,不仅不发你的抚恤金,还说你在战场上当了逃兵,背叛了帝国,它们要家里拿出粮食赎罪,不然就拉爸爸和妈妈去坐牢。”
深谷孝强忍怒气道:“后来呢?”
“哪有什么后来,这些年一直在打仗,家里的铁锅都被政府强制征收去造枪了,哪还有什么粮食,爸爸和妈妈拿不出粮食,它们就说要拉姐姐去慰劳军队,爸爸妈妈不肯,就被它们活活打死,姐姐也被它们拖走,生死不知,只有我拼命跑了出来。”
尽管早就有了心理准备,深谷孝还是目眦欲裂。
没想到,它在前线为帝国的事业鞠躬尽瘁,哪怕是被八路军俘虏了,也在虚与委蛇寻找逃脱的机会。
可它的家,却被它所珍爱的帝国摧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