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井蛙，不可语海。”

“你这等只知沉溺于情爱欲望的凡俗生灵，又岂能理解，我的大道？”

“大道？”

许缺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说来听听，你什么狗屁大道，还需要拿自己老乡的命来铺路？”

盘古没有动怒。

他的意念，依旧是那么的古老，淡漠。

仿佛在阐述一个再也简单不过的真理。

“这方内宇宙，看似无垠，实则，是一个囚笼。”

“所有的道，都走到了尽头。”

“永恒，便是极限。”

“我要做的，是超脱。”

“是打破这个囚笼，去往真正的，无尽的自由之地。”

“为此，我需要炼制一枚永恒道果。”

他的目光，或者说意念，扫过在场的所有人。

“而这整个内宇宙，从圣人到凡人，从草木到星辰，都是我的鼎炉。”

“西王母，还有你们这些后来者……”

“你们身上，带着大破灭世界的气息，是最好的‘药引’。”

“是能让这枚道果，臻至完美的，关键一味药。”

轰！

这番话，如同最恐怖的混沌神雷！

在萧火火、林宗草、罗无敌、王霸道、九天玄女五人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他们全都呆住了！

以整个内宇宙为鼎炉！

以亿万万生灵为柴薪！

以他们这些穿越者为药引！

只为炼制一枚，能让他自己超脱的道果！

疯子！

这他妈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九天玄女的脸上，血色尽褪。

她终于明白了。

终于明白盘古为什么要对她们赶尽杀绝了。

原来，在对方眼中，她们根本就不是什么同乡。

她们只是……有用的药材！

“牺牲别人，成全自己？”

许缺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彻骨的冰冷。

“真是好伟大的理想啊。”

“可惜。”

他的眼神，如同两把出鞘的利剑，直刺苍穹。

“你的计划，我要亲手打碎它！”

“就凭你？”

盘古的意念中，第一次，带上了一丝不屑。

如同神龙，在俯瞰一只冲着自己叫嚣的蝼蚁。

“不自量力。”

“这归墟魔眼，本是为西王母准备的坟墓。”

“现在看来，多你一个，也无妨。”

话音落下。

遮天蔽日的巨大脸庞，开始缓缓消散。

那股足以冻结万古的恐怖威压，也如同潮水般退去。

临走前。

盘古那冰冷的意念，最后一次，在许缺的灵魂深处响起。

“好好享受，你生命中，最后的时光吧。”

虚空，恢复了平静。

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可遁天梭上的五人，却依旧沉浸在刚才那番话带来的巨大震撼中，久久无法回神。

“妈的……”

萧火火忍不住爆了句粗口，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这家伙，简直丧心病狂！”

林宗草也是攥紧了拳头，眼神凝重。

和盘古这种要毁灭整个宇宙的计划比起来，他们之前跟什么圣地神山的恩怨，简直就像是小孩子过家家。

九天玄女则是失魂落魄地站在那里，娇躯微微颤抖。

希望，破灭了。

盘古的强大与疯狂，让她看不到任何救出王母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