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阴沉。
阴雨绵绵。
地面上湿漉漉的。
街上行人行色匆匆。
走街串巷的货郎穿着蓑衣,挑着扁担,草鞋踩着泥水,步履艰难,卖力吆喝:“卖杂货来,头发换针来,破锅烂铁货货郎要……货郎担来嘞……。”
车夫们拉着黄包车,踩踏着泥水,车头前的铜铃铛发出叮叮叮的清脆声。
茶馆中客人爆满,说书人唾沫横飞,引的茶客们笑声一片。
戏院中,名伶在台上扯着高嗓音,在铜锣的伴随下,做着各种戏剧动作,引得戏迷们爆发出一阵阵的喝彩声。
麻将馆,富太太们穿着旗袍高跟,一手搓麻将,一手收钱,笑声不断。
某个公园角落,一名穿长衫的中年人,正慷慨激昂的向学生们讲述日军在沦陷区的暴行,号召同学们站起来,为了民族尊严,为了不当亡国奴,前往国统区参军……。
这里是国中之国的法租界。
有为了生计而奔波的穷苦人。
也有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沉浸戏曲的富人。
也有为了理想和抱负,提着行李去国统区的青年。
极斯菲尔路。
76号特工总部。
门口,站着几名穿中山装的男子,还有四名背着长枪的宪兵。
突然。
一阵急促的刹车声传来。
车子停下。
一名大尉罗圈腿军官下车,忙恭敬打开后车门。
从车中走出一名少佐军官,黑色军靴擦的一尘不染,与地面上的泥水形成鲜明对比,戴着白手套,手持佐官刀。
正是李季。
他下车后,抬头看了一眼阴沉的天空。
这时,一名穿西装的中年人,喘着粗气从大门口跑出来。
“相川长官,丁某有失远迎,实在是抱歉。”丁默邨一张老脸赔着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