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登欢郑重地点了一下头,抓起椅子背上的大衣,也不看沈岩,大步冲出正堂屋。
沈岩有些发愣,想要伸手抓住杨登欢,但是又听到艾正伦已经放行,自己要是硬抓住杨登欢在这里,似乎于理不合。
就这么一犹豫的功夫,杨登欢已经犹如一阵风一样,刮了出去。
“沈科长,刚才你说什么?咱们不妨继续说下去。”艾正伦笑眯眯地看了沈岩一眼,又笑着说道。
“啊?!”沈岩一愣,随即明白了过来,尴尬地笑了一笑,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这个臭小子,又让他给跑了!”
艾正伦似乎不知道沈岩说得是什么,有些纳闷地问道:“沈科长,你这话什么意思?”
不过艾正伦的嘴角,扯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
“艾署长,其实我们此次登门拜访,主要是想和您谈一下……谈一下……”说到这里,沈岩满脸汗水,有些说不下去了。
现在正主都不见了,自己有些话又该怎么说呢?
都说求亲是件容易事,但是到了自己这里,怎么这么难?
之前想好所说的话,沈岩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神色很是尴尬。
“刚才沈科长不是说小女和杨登欢怎么样吗?现在怎么又不说了?”艾正伦笑着问道。
沈岩神色纠结,但是事到如今,也就只能硬着头皮,把杨登欢求亲的事情,结结巴巴地说了一遍。
沈岩话语之中,自然是将杨登欢大大夸奖了一番,仿佛杨登欢天上地下,仅此一件一般,听得艾正伦不住的缓缓而笑。
沈岩说话结结巴巴,艾正伦脸上露出来微微笑容,却并不答话,任由沈岩一个人说话,直到沈岩全部说完,这才笑了一下说道:“沈科长所言,是你自己的意思,还是杨登欢的意思?”
沈岩听了一愣,没有想到艾正伦问话这么直接,连忙答道:“当然是杨登欢的意思。”
说到这里,沈岩貌似有些为难地叹了口气,这才又说道:“艾署长可能有所不知,杨登欢父母双亡,目前在北平的所有人中间,我算得上他最为亲近的长辈,我只不过拗不过杨登欢所托,只能亲自来贵府跑一趟了。”
艾正伦一阵哈哈大笑,笑得沈岩心里有些没底,不好意思地看着艾正伦。
笑了一会儿,艾正伦这才突然说道:“杨登欢这孩子,我是很早之前就认识了。小伙子人不错,我非常看中他。”
听到艾正伦这么说,沈岩脸上立刻露出来惊喜神色,有些炙热地看向艾正伦。
艾正伦笑着叹了口气,看了一眼沈岩,声音也变得柔和,淡然说道:“要说作为一个科长,能够给下属做出了这些,已经难能可贵了!沈科长为人,我还是比较佩服的。”
沈岩听了,果然脸上露出来得意的笑容,点了点头说道:“嗨!说起来,杨登欢和我其实也不外,不管怎么说,我也是杨登欢的师傅呢!一个徒儿半个儿,多操一点心,还是应该的。”
“噢!”艾正伦望向沈岩神色,有些异样,看了一会儿,这才淡然说道:“原来杨登欢还是沈科长的徒弟,怎么没有听杨登欢提起过?”
“是我不让他说的,有时候觉得有些影响不好。”沈岩正色说道。
“好啊!沈科长谨慎。”艾正伦理解地冲着沈岩笑了一下。
“如此说来,艾署长对这件婚事不反对了?”沈岩连忙又问道。
艾正伦又是一阵哈哈大笑,摇了摇头说道:“这个,我可做不了主。”
沈岩听了一愣,有些疑惑地看向艾正伦,不知道他怎么突然说起了这个。
“我们家情况和你们不一样,什么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这些固然重要,但是最为重要的是小女的心思。”艾正伦看了一眼沈岩,正色说道。
意思沈岩听明白了,但是沈岩还是有点不相信,有些疑惑地望向艾正伦。
艾正伦轻笑了一下说道:“沈科长,现在年轻人的事情,都是时兴自己做主。我们家也不例外,至于小女艾雅的婚事,当然是小女艾雅自己做主,她是否愿意,这得看她自己了!”
沈岩听了,不由得一阵大笑,连连点头说道:“这个好!这个好!我也得让年轻人自己做主,比咱们说得要强。”
说到最后,沈岩摇了摇头,叹息着说道:“其实,要我说啊,也不知道这个杨登欢在怕什么呢?他和艾雅不是挺好的吗!”
艾正伦也笑了一下,没有再说这件事情,而是笑着说道:“沈科长难得来我们家一趟,抛开小女艾雅的婚事不谈,也得在我家吃顿便饭啊!今天咱们俩好好的喝一顿,一醉方休,不醉不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