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凉棚里的,你们看是不是她。”刘建军看到一群人,也是打怵。打眼一看河滩上,至少得两百多人,这可不好找。
斜坡上有个人,倒是挺显眼。定睛一看,怎么好像是崔娴呢。
“能吗?崔娴白,长的也好看,那个黑不溜秋的能是她吗?”嘴上这么说,心里已经确定那人就是崔娴。
手上拿着锤子,当当的砸再在石头上,衣服后背的颜色都比周边深一圈。大热天挥汗如雨的干,就为了挣那么点钱,赵红妆的心里,竟然出奇的满足。
崔娴没察觉到,赵红妆那畸形的满足感,而是觉得后背凉飕飕好像有人在蛐蛐自己。
转身,正对视上赵红妆那恶毒的目光,脸上薄凉的笑意。怪不得,感情是蝎子成精的毒妇来了。崔娴放下手里的锤子,她都怕锤子忍受不了这人的恶毒,飞过去抡她一下子。
小小年纪,蛇蝎心肠,算计她跟男人睡在一张床上,想让她身败名裂,坏透了。估摸来也没好事,崔娴可不想搭理她。
赵红妆就是来看,崔娴现在到底有多难堪的,“老同学,你怎么晒成这样了。累不累啊,为了钱你竟然连这样的苦都能吃。你爸妈要是知道,得多心疼啊。”
说完,还扭头笑了一下。她是懂往伤口上戳的,知道崔娴没爹没妈,好不容易有个指标,又被婶婶算计的不能自己用。好好的一个城里人,来这干力气活儿,关键挣的也不多。
赵红妆是没拿到指标,现在看崔娴过的不好,她就开心。
“你少在那假惺惺说风凉话,如果是来看我笑话的就请回,劳动最光荣。”崔娴一个字都不想听她的,想她是不是八百年都不刷牙,嘴这么臭呢。
旁边的挑夫听着崔娴的话,大声给她叫好。可把赵红妆给气坏了,崔娴一向都是窝窝囊囊的样,骂她都不知道还口的,今天竟然跟她顶嘴。
赵红妆恼羞成怒,又想往崔娴身上泼脏水,忽的想到什么,把话给咽回去了。“别自作多情,以为我是来看你的。十里沟是我妈老家,我现在是回来探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