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打的就是你!”

又一耳光狠狠扇在王二牛的右脸上,张翠花的掌心又麻又疼,一抹快意却涌上心头。

要不是他自私自利,她的姗姗又怎么会死得那么凄惨。说到底,都是这个狼心狗肺的狗东西害的!

“娘!”

“娘!”

几个儿女都吓到了。

娘不是一向最偏疼几个儿子吗,他们长这么大几乎没挨过打,挨骂最多的也是二丫这个丫头片子,今天怎么突然变了?

难不成,娘还在为之前摔倒的事生气?

也是,要不是他们为了河套那块地的归属起了争执,娘也不会动怒,不动怒就不会摔倒……

“娘,您不疼我了?”

王二牛双手捂脸,泪花在眼眶里打转。

长这么大,这还是他第一次挨耳光,还是最疼爱他的娘亲手打的,他如何能接受?

“娘中邪了吗……”

众人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尤其是老三王三柱,“明明平日里,娘最护着的人就是二哥了。”

“说的我打过你似的。”

张翠花回头瞪了老三一眼,“你爹去世后,家里连糊口的吃食都没有,你还闹着要去学堂,我不允,你就故意大冬天洗冷水澡让自己病倒。是我绞了自己的头发卖掉换钱请来村头的夫子教你识字,又摸黑走了二十多里山路去县里为你找了门不错的营生。这才有了你现在的发达。这些你记不得了?你的良心被狗吃了?”

不怪张翠花化身张怼怼,实在是,她见着这张脸就一肚子气。

老三是几兄弟中最出息的人,读过书识得几个字,还在县里的一家大酒楼负责采买,每天都有大把银钱从他手上进出。

他也自觉高人一等。

如今被娘当众大骂一顿,他心底极度不爽。气得口不择言,“娘,你是不是在怪我提分家的事儿?”

“娘,不是儿子说你。您年纪也不小了,该放手享享清福了!”

享清福?

张翠花上辈子倒是想想清福来着,趁老二媳妇进门,早早给几兄弟分了家,做起了靠几个儿子给自己养老的美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