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婆子望着身后不知何时悄然合上的房门,本就外凸的双眼猛地圆睁,心头怒火翻涌,张口便要嘶喊。
这个女人究竟有没有搞清楚状况——这里是惊悚世界,是她们这些诡异执掌生死之地!
就算她奈何不了自己,难道还不会唤人?不,是唤来周遭的诡异!
这般念头一闪,郭婆子当即顿住脚步,转身便想出去召来同类。
可惜她想得太过轻易,待要付诸行动时,四肢却如被无形丝线捆缚,半点也不听使唤。
她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哎呀,怎么这么不听话呢?”林厌笑意温软,温热指尖轻轻拂过郭婆子的面颊。
那触感明明带着暖意,却叫她控制不住地打了个寒噤。
她……居然还会打冷颤?
郭婆子脑中突兀地蹦出这个念头,意识昏沉地恍惚着——自化作诡异以来,这种鲜活的知觉,她早已遗忘了太久太久。
可下一瞬,所有混沌思绪尽数被剧痛撕碎,再无半分余裕思量旁事。
方才被林厌指尖划过的肌肤,正顺着那道浅淡的触痕,缓缓裂开一道细缝,紧接着,裂痕如蛛网般向四周蔓延,密密麻麻,爬满了半张脸。
猩红的血珠先是细细密密地渗出,顺着皱纹的沟壑缓缓流淌,继而汇成细流,汩汩淌落在衣襟上,晕开一片刺目的红。
尖锐刺骨的剧痛瞬间席卷全身,顺着神经末梢窜入脑海,撕裂了她最后一丝镇定,眼底只剩下极致的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