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两人争吵间,暗世雄那厮不知何时打来一碗饭,将锅中的汤汁一股脑儿地全都舀入碗中,就那么蹲在地上扒拉起来,也许是吧唧声太大,硬是将那小老头气得混身僵硬,直挺挺地立在那,“想不到老子玩了一辈子鹰,今儿个倒让鹰给豚了眼。”
颜坤山正了正快要破音的腔调,道“前辈,夜深了,请回吧!”
小老头气得够呛,道“你们要是不给我个说法,今晚上我就睡在这儿不走了,”说完便往不远处的地铺上面跳去,几人全都慌作一团,将那小老头团团围住,七手八脚地抬着这厮便往院子里走去。
还没出院门,几人全都被院子外的一幕地惊得呆在了原地,可能是刚才小老头在嚎他的那只鸡,又有可能是鸡汤香味浓郁,传遍了整个西风坡,反正此时的院子外面,里三层外三层围满了怒气冲冲的修士。
暗世雄率先反应过来,扯开嗓子道“你们的鸡是这个老家伙偷的,冤有头,债有主,老少爷儿们,你们可要擦亮眼睛啦。”
小老头人还在半空中,气急败坏地道“小杂碎,闭上你那乌鸦嘴,爷爷我连个鸡毛都没吃着。”
“没错,就是这个老家伙偷了我的鸡,天杀的,你就是化作灰我也认得你,你不是跑得快吗?今晚上,我看你往哪里跑?”丟鸡老汉冲入院子,揪着半空中的小老头,声泪俱下地说道。
吴统暗暗松了一口气,小老儿咆哮道“鸡是我偷的没错,但肉却被这几个小王八蛋吃完了,他们可是我同伙啊!”
吴统脸色大变,望着满院子看戏的修士,心中难免暗暗叫苦,“这么多修士,怕是有上千人,要是犯了众怒,今天晚上自己这个窝棚非得让人掀了不可。”
几人一筹莫展之际,暗世雄那厮却扯开嗓子解释道“各位老少爷们啊!可不要上了这老家伙的恶当啦,我与师父几人今天刚来,买下了这个窝棚,想着外出采购些干粮,这不刚回来,便撞上这老贼偷偷摸摸地在喝鸡汤,老少爷们啦!你们可要开眼啦!我们可是刚回来,还饿着肚子的呀!”
吴统面容古怪,回头望着那个空口白牙的家伙,第一次有了一阵莫名顺眼的感觉。
小老头回过头,死死盯着暗世雄那厮,哀声嚎道“小王八蛋,老子第一次见你就感觉不对劲,怎么无缘无故地会眼皮子跳,原来你就是我的灾星啊!”
唐四郎朝吴统挤眉弄眼,高声道“我可以对天发誓,我们这家子绝对是刚回来,这老家伙偷鸡,和我们一点关系也没有。”
丟鸡老汉一个蹦跳,道“我凭什么相信你们几个?”
颜坤山走到那老汉跟前,道“夏老倌,你连我也不信吗?”
丟鸡老汉一愣,道“颜剑仙,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呀!蔡三姥姥可好?”
颜坤山点头道“好,好得很!”
围观的众多修士一阵喧哗,有人道“颜剑仙可是蔡三姥姥的心腹,断然不会做这些偷鸡摸狗的事,看来还是这老家伙太狡猾,害我们差点上了他的当,到时候错怪了好人,叫我们如何是好。”
“对啊!这天杀的偷鸡贼,今天晚上非得将他扒光了游街不可,”丟鸡老汉气愤地说着就要去扒小老头的衣服。
小老头想死的心都有,一扭身脱离了丟鸡老汉的控制,丟鸡老汉大叫一声“伙计们,上啦,扒了这老家伙去游街啦!”
众多修士一哄而上,小老头面如土色,哀嚎一声冲进人群,刹那间人仰马翻,众修士一时竟也抓不住他,小老头一路狂奔,众修士围追堵截,一时间,整个西凤坡热闹非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