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久见人心,如果夏明嫣跟他们已经认识很久了,这点小伎俩很难转变他们的想法。
她就是瞅准了她跟她们都是刚刚认识的,这些人无论觉得她是怎样的人,这种印象都不会太深,才好用这些方式一拉一扯地带着她们兜圈子。
果然,戴夫人之前还觉得夏明嫣是要给钩翊侯府撑招牌的,将来少不得是个厉害人物,一听她在这种小银钱上计较,立刻就转变了想法。
戴夫人和旁边几位夫人现在都觉得夏明嫣骨子里就是个小女子,眼睛还是盯着身边的一亩三分地的,并不是那种会运筹帷幄谋算的。
面对这样的人,还比自己小个十岁上下,戒备心一下子就小了许多,至少能把她当作一个邻家阿妹看待了。
旁边一位夫人插上话来:“董夫人那么一个人,原以为要把儿媳妇管成她那样呢,没想到竟然能这么由着你,当真是宠着你的。”
“那是。”
戴夫人附和着,声音压低了一些,“不是我们在背后非议你婆母,咱们女子也不忙乎什么朝堂大局、天下大事,成日里在家,不过是相夫教子。”
“这教子么,你还不用,我们这几个的自己生的那几个孽障都已经大了,让他们跟着师傅、女师、嬷嬷们学去便是了,我们早就清闲下来了。”
“这相夫么,不得把自个儿拾掇得好看些、体面些么?你看看她往日里那身穿戴,明明四十几岁,非把自己折腾得大了十几二十岁似的,到头来还显得我们不稳重。”
“我们原来还以为,甭管华侯娶了什么样的人,都得被她调教得跟她一样呢,没想到她终于肯放手了。我刚刚还说,她今天这身儿是谁给拾掇的,是你吧?”
周围几位夫人也跟着起哄,夏明嫣不好意思地点了头,承认道:“婆母是极疼我的,她说她是她,我是我,人的性情不同是很正常的,就像君子,应该求同存异。”
这几人一阵笑,戴夫人用团扇掩着嘴道:“这最后一句一定是你说的,你婆母可说不出这种文绉绉的话。可是刚刚你还说你的日子难过,这又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