霞姑姑斟酌了一下,咬牙道:“奴婢后来使了银子托人打听过,奴婢托付的那户人家遇上了海难,大人都没了,那孩子就被送到乡下的亲戚家养了。”
“那户人家姓于,给孩子取名叫杏儿,在宁城郊外的于家村……别的,奴婢真不知道。”
“于杏儿?有名有姓、有大致的地方,就不难找。放心,我会信守承诺的。”夏明嫣正色道。
霞姑姑把头一偏,甩掉眼角的泪珠:
“大姑娘好本事,你什么都知道,连煤场那种地方都能伸进手去,却一直隐忍不发。”
“夫人以为将你养成了应声虫,她不知道……你是个狠人,真正的狠人……”
夏明嫣不屑地一笑:“狠人,谁又不是呢?夫人不狠,还是你不狠?咱们都别五十步笑百步了。”
“你教唆亲生女儿偷窃,只为了慰籍自己心里那点儿相思之情,你不狠?”
霞姑姑被说得脸面上下不来,反口问道:“大姑娘就不怕我把今晚的一切告诉夫人?”
夏明嫣冷笑:“你可以去告密,可是……我只是隐藏心机,至少眼下还没有真正做出什么。”
“你可不一样,别忘了,是你放走了于杏儿,给你家夫人留下了一个这么大的把柄。”
要说就一起说,看谁先死呀。
霞姑姑如梦初醒,苦笑道:“大姑娘说的是,奴婢还有什么脸说你呢。还请你信守承诺,给我们母女一条活路。”
见她像霜打了的茄子似的,夏明嫣讳莫如深地哼了一声:
“别这么沮丧,我肯定是要保下你们的,你们可是人证。没了你们,将来谁帮我证明夏明月和于杏儿的身世?”
“哦,对了,刚刚还许给你一个秘密没说……其实画扇做贼做得也不算亏,你的痴心也不能说全都是单相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