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性不大,先把人弄回来再说。”沈达伸手给梅氏擦去眼泪,“不会有事的,已经抹的够干净的了。何况当年见过她的人也没有几个。”
梅氏想着那个人当年似笑非笑看着自己的样子,如今还是心理发酸。
“老爷夫人,梅国舅来了!”连管家连滚带爬的跑过来,脸上顶着五个格外清晰的巴掌印,不用问也知道是谁的手笔。
沈达和梅氏对视一眼,心里头都有点打鼓。
“把大少爷身上的衣服扒了,伤口弄的多一点,惨一点,用棉被裹着带过来。”梅氏冷声说。
回头苦笑着伸手握着沈达的手:“老爷,走吧!”
这话竟然有点悲壮的味道。
沈国公府的大厅的门口,一匹黑马停在那里,已经留下了一滩热乎乎的粪便,然而没有人敢上前。
大厅里,一个身材魁伟的男子来回的踱着步子,满脸的胡子,一双眼睛看着就格外的凶狠,手里拿着马鞭子,令人望而生畏。
正院的丫头小厮管事嬷嬷,在看到梅国舅之后,瞬间就鸟兽散,跑了一个干净。
所以沈达和梅氏过来的时候,这里一片安静,只有梅国舅手里拿着马鞭一下一下的敲打着正厅上面的桌子。
“堂兄!”梅氏走进来。
梅国舅啪嗒一鞭子就抽在梅氏的身上。
梅氏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倒是沈达一把扶住了。
“国舅这是什么意思,这是国公府,梅氏虽然出自梅家,说到底也是我国公府的夫人!”沈达怒哼。
梅国舅阴阴沉沉的看着沈达:“国公爷好大的威风,本国舅自然知道这是国公府,那又如何,不要和我一个粗人讲那些文绉绉的东西。”
他大刺刺的往主位上一坐,马鞭子啪嗒一声砸在桌子上。
“沈清风呢?他不知道是什么场合吗,就说那些混账话,皇上本来就忌讳功高盖主,外戚干政,沈清风非要给太后种上一颗怀疑的种子,以后梅家有事,你们逃得掉吗?”他是粗人,但是心思不粗。
“连管家,把风儿抬上来!”沈达低声喝道。
连胜带着两个小厮抬着棉被裹着的哭哭啼啼的沈清风过来,往地上一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