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锦安被摔在织金的软毛地毯上,书房的陈设与江锦安记忆中别无二致,她撑着胳膊起身,入目便是江淮立于眼前,他身后是一张紫檀木的书桌,书桌上摆着一尊鎏彩的瑞兽香炉。
江锦安忽而颤抖起来,她望着那鎏彩的瑞兽香炉,记忆重叠,上头似乎还染着丝丝的血迹,浓稠发着腥气的鲜血,顺着那香炉滴落,染湿了她的裙摆......
前世记忆涌上心头,掌心似乎还残存着滚烫腥臭的血液,江锦安怔然望着自己的手,低声喃喃:“不......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
江锦安抖如糠筛,苍白的面庞看的江淮眉头紧蹙,他甚至都不曾来得及拿出责罚的戒尺,江锦安便被吓成了这副模样。
他心中不解,初时以为是江锦安故意为之,他拿着戒尺走近,一下下毫不留情的打在江锦安瘦弱的脊背上,江锦安吃痛,匍匐于地面,涕泪横流下好似只受伤卑怜的小兽,江淮这才察觉几分不对。
“江锦安!你这是做什么?”
江淮眸光不善,提着江锦安的后颈将人拽起。
江锦安此刻沉浸在前世的过往中,整个人都是混沌的,脊背的痛楚疼得她连一丝声响都发不出来,江锦安的模样实在太过于可怜,江淮扔了戒尺蹲在江锦安身前,眸光相对那刻,江淮一怔。
姑娘白皙的面皮因剧痛蒙上了丝丝汗珠,她面颊绯红薄汗涔涔,一副被梦魇缠住的模样,眸光短暂停留片刻,嗓音却喑哑起来,江淮故作坦然道:“若非你容不下娇娇,我又怎会如此责罚你?”
“娇娇身体弱,受不得惊吓,你吓病了她,难道我还罚不得你了?”
江锦安咬着唇瓣,她将自己蜷缩成一团,前世在掖庭挨打时,那些人对自己拳打脚踢,或是用捶打衣物的木棍一下下不留情面的打在自己身上,又或是一根根尖细的银针扎进身体里,各种法子,折磨的她痛不欲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