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踩到了被云清絮遗落在地上的烛台。

云清絮则闻到了那跟冷风一起,吹进屋内的血腥味。

云清絮猛地站起来,看着入门的柳叶,担忧不已。

“你受伤了?”

她急忙上前,点亮另一盏灯烛,却没有看到柳叶身上的血渍,却看到了袖子和手掌上,那属于别人的血。

云清絮眼底的担忧之色,缓缓溃散。

变成惊异、错愕、与不可置信。

“你……”

“伤人了。”

柳叶也僵在原地。

她怎么也想不到,她半夜悄悄潜出去,手刃第一个仇人后,会在屋内碰见小姐。

她眼底闪过急切之色,“小姐,你听我解释。”

“不是你想的那个样子,我……”

砰。

云清絮却不再理她,转身就走。

平日里温和得体的人,如今浑身血腥之气,双手染血,眼底还有一点未褪去的红芒。

她又不是三岁小孩,她怎能看不出发生了什么?

云清絮胸腔的怒意越积越深,实在难压,最后一起之下,直接踹开院门冲了出去。

书上说,若愁绪难断,不如诗酒三杯?

好。

喝酒。

云清絮抬步朝南城走去。

柳叶从屋里追出来时,院门敞开,云清絮已不见踪影。

她慌了,急忙去敲云清川的门,却发现云清川也不在府中。

完了。

深更半夜的,最近京中流民又闹得厉害,小姐一个人出去……倘若生出什么意外。

柳叶转身冲到月牙屋中,将她从被窝里揪出来,对着睡得迷迷糊糊的妹妹交代。

“你看好家!”

“我去摄政王府一趟!”

接着,匆匆离开。

月牙揉了揉惺忪的双眼,有些懵。

啊?

又去摄政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