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在之前大家就发现,离京城越远,衙役对待他们的态度就越暴戾。
开始大家还会以为是因为路途辛苦,所以衙役把所有的愤懑发泄在他们身上。
后来他们发现,愤懑是其中之一,更多的原因是因为他们远离京城,就算是各大家有再深的根基,也不可能跟着他们远走他乡一路帮衬,何况是一群罪臣。
只要远离京城,这些人就彻底成了他们砧板上的鱼肉,任由他们宰割。
对曾经的达官显贵衙役都不客气,何况是一群在他们眼里低贱如蝼蚁的灾民。
灾民被官差打地哀嚎连连,不断磕头求饶,让官差别再打。
“呸,下贱东西,赶紧滚!再敢在前面挡路,仔细你的皮。”
几名衙役把灾民打走,嫌弃地啐了一口,大骂晦气,被这么一耽搁,接下来的路又得走得很敢。
卢舟舟挡住余盼暖的视线,不想让女儿看见这一幕。
离开了繁花似锦的京城,外面遍地都是残忍的现实和悲苦的百姓。
大洲早已不是人们口中称颂的那般繁荣,高坐明堂的皇帝坐井观天,根本不知道京城外的景象。
灾民巴不得赶紧走,衙役甫一停手,一群人连滚带爬地跑到象草丛里藏身。
卢舟舟并不意外衙役不会追究这些灾民,他们的任务是押送罪犯,只要不损害他们的利益,他们不会在意灾民是抢劫还是杀人。
刚被抢了包袱的人心有余悸地护着自己的包袱,他们所有的身家性命可都在这,要是被抢走,相当于他们的活路断了。
原本走得比较散开的几家人下意识聚到一起,暗自懊悔方才没和大家走地近一些。
他们百来号人,方才若是走得很近,那些灾民哪里敢群起而攻之。
“娘亲,那些人的眼神好可怕。”余盼暖往卢舟舟身后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