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医战战兢兢地把脉,而后吓出了一身冷汗,跪地道:“三,三皇子恐怕是伤及头脑,如今,无异于三四岁稚儿。”
榻上,三皇子看着发疯了般疯狂砸东西的聂贵妃,恐惧地蜷缩起身子。
“殿,殿下。”
耳边响起一道少年的声音,细弱蚊蝇带着哭腔,顷刻间让蜷缩着的三皇子抬起头,仿佛溺水之人抓住浮木般,一把握住他身侧这个纤弱的清秀的小内侍的手臂。
见殿下即便痴傻了竟还亲近他,钟琴心头五味杂陈,只觉鼻腔酸涩,他那日被打发出去办差,怎么也没想到回来时,三皇子竟会遭如此大难。
钟琴侧身挡住殿内人的视线,如今聂贵妃这般癫狂,他不得不防,强压下眼泪,小声冲三皇子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殿下听话,先别出声。”
三皇子眨着眼睛,乖巧地重新蜷缩在角落里,但眼里已没了方才的惶恐无依,满眼全是钟琴。
钟楼嗡鸣,惊起一阵飞鸟。
紫辰宫里发生的事儿谁也说不清,飘飘摇摇到了永安城百姓口中也不过是茶余饭后的谈资,只是从这日起,人人都知道大殷多了个痴儿皇子。
却说此时,大殷军队已行至白城城郊。
烽火连天,饿殍遍野,路边随处可见遭屠杀的百姓尸骸,施虐的痕迹遍布,仿若饿狼扫荡而过,大殷将士无一不惊骇愤恨,无法想象白城在萧将军的苦苦支撑下,究竟是何种惨状。
即便如是想过,等他们到了白城城外时,却几乎震惊。
霍长婴强自镇定神魂,命令众人埋伏在林中。
而白城城外,火光冲天染红了夜色,喊杀声震动天地,血腥气合着焦胡气息充斥着周遭,人喊马嘶,无数的残肢断臂在空中横飞,鲜血喷溅,染红了大殷的旌旗!
马蹄踏碎成肉泥,突厥人的弯刀叫嚣着嚣张地挥舞向一个又一个疲惫而坚毅的大殷士兵。
“殿下,咱们杀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