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事早奏,无事退朝。”冯保一看时辰差不多了,一甩拂尘,前踏一步,宣布这次的大朝会圆满结束。
仅仅吕宋铜祥镇一年就有六百五十万斤的铜料。
“朕作为大明天子,金口玉言,说过,就绝不会食言。”
朱翊钧看了一圈,平静的问道:“还有人反对大明复设旧港宣慰司之事吗?今日没人反对,以后就不要再反对了。”
<div class="contentadv"> “陛下圣明!”张居正带着群臣们直接歌功颂德,唱起了赞歌。
“如果可以的话,把种植园所获都换成铜最合适。”朱翊钧看着张居正,颇为认真的说道。
“这些文书,朕都让人拓印了一份,你带回去,这是朕的道理,朕讲给你听,你们可以不听,但朕一定要讲,大明不是蛮夷,是文明之国礼仪之邦。”
朱翊钧将圣旨等物放进了盒子里,摘了手套,看着鲁伊说道:“朕是个讲道理的人,道理讲得通,咱们就讲,道理讲不通,朕就不讲。”
大明的产能已经拉到极限了。
“不辛苦不辛苦,陛下,阿克巴大帝托臣带来了国书,还请陛下查阅。”沙阿买买提提到嗓子眼的心,落回了肚子里,大明皇帝多好一人,贵为皇帝,如此的平易近人,一定是那个鲁伊的错。
即便是旧事不提,满加剌国事实上国灭,站在葡萄牙的立场上,王储安东尼奥也出卖了整个马六甲海峡的归属。
鲁伊之所以到殿上叫嚣,还不是战场上打不过吗?他要是能在战场上打得过,还要不远万里跑到京师来?
张居正已经做好准备责难陈善了,海瑞一只脚都探了出来,陛下一席话语,张居正松了口气,海瑞探出去的一只脚也收回去了。
朱翊钧不喜欢柔远人,怀诸侯的儒家九经,但是作为诸侯的李成梁入京,朱翊钧给足了他面子,因为辽东问题,此时还得指望李成梁。
礼部安排觐见,鲁伊十分的恭顺,鲁伊当殿翻脸,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黎牙实在游记里的判断是对的,大明开海的目的,和泰西并不完全相同,泰西喜欢白银,而大明喜欢粮食和铜料。
张居正和戚继光到了正殿,又被引到了偏殿,偏殿内,仍然摆放着七个橱窗,冯保带着三个小黄门将今天陛下出示的文书放到了第三个橱窗里面,而大明皇帝站在一张巨大的堪舆图上,负手而立。
陛下的性情是柔仁的,之所以好杀人,不怪陛下,是臣子们失去了恭顺之心。
“让宁远侯今日前往北大营下榻吧,择日宣见即是。”朱翊钧想了想,看着戚继光笑着说道:“宁远侯远来,戚帅定要好生招待,让李如松去蓟州接宁远侯入营。”
江彬死的理由也很明白,大明的藩属国被攻灭,江彬带着圣旨没把事情办好,让大明蒙受了屈辱,就是该死。
“那好,朕答应你,朕会把人杀的一干二净。”
沙阿买买提这一趟,给大明带回了两万五千匹的战马,包括了五百匹种马,而且是不需要额外花钱的!
“感谢陛下的提醒。”沙阿俯首说道:“陛下,我的君主告诉我,要维持和陛下的友谊,以希望获得更多的五桅过洋船,不知道今岁大明可以卖给我们多少?当然,还是以二十五万银一艘的价格。”
“松江造船厂奏闻,今岁部署到吕宋的两艘五桅过洋船,已经海测,九月份可以如期部署。”
“不不不,朕清楚的记得,万太宰还是大宗伯的时候,拍着桌子跟朕说:夷狄,狼面兽心,畏威而不怀德!今天这事儿,恰好证明了万太宰所言非虚,礼部诸官尽力了。”朱翊钧自认为自己是个明事理的人。
中原历史悠久,这是一种负担,同时也是一种骄傲,大明大部分人都尊重历史,包括朱翊钧这个皇帝,拿起正德和嘉靖年间的圣旨,皇帝也是小心翼翼,因为时间久了,纸张就变得脆弱了一些,但是没关系,朱翊钧已经令人把这些刻成了碑文。
江彬就是因为没把圣旨颁出去,就被下狱,而后被斩首示众了。
邓子龙回京,就是寻求大明皇帝支持的,两艘五桅过洋船,朱翊钧答应九月之前部署,松江造船厂把船造好了,丙型过洋船,是大明使用的战船,丙型五桅过洋船,是加钱都买不到的好东西。
“臣有罪。”马自强、陈学会等礼部诸官,赶忙出列俯首认罪,出了这种事故,他们罪责难逃。
鲁伊·德的出尔反尔,明明答应了却不肯跪,羞辱的是礼部诸官,羞辱的是大明皇帝,羞辱的是大明。
“鲁伊·德,红毛番,远夷慕义而来,不知天朝礼仪,臣系朝廷重臣,着他去光孝寺习仪三日方见。第一日始跪左腿,第二日始跪右腿,三日才叩头,始引见鸿胪寺卿。”朱翊钧将手套摘下,拿出了礼部尚书马自强的奏疏。
封建帝制之下,就是这样的。
“皇叔前几天对朕说,希望派几个格物博士再带上格物学子们,到南洋去绘制堪舆图,这份堪舆图的确是差劲儿。”朱翊钧看着万里海塘的堪舆图,也是一阵挠头,在堪舆图上,万里海塘的面积,小了很多,都是凭水程算的距离,严重失真。
“臣来安排。”张居正对这件事非常上心。
尤其是上次格物博士们用三角绘测法,画出了北平行都司的堪舆图,包括大宁卫、全宁卫、应昌等地,张居正对此就更加重视了,儒家不教地理,张居正以前还以为北平行都司和顺天府差不多大,结果堪舆图画出来之后,张居正直呼上当!
(北平行都司图)
祝大家新年快乐,在新的一年里,人人发大财,钦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