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绑了他也不值钱呐!”
“值钱能轮得着咱们?”
“咱们可不蛮干。”
“可你要蛮干,咱们也不怕你!”
“主要拼的还是脑子。”
“脑子可是个好东西!”
末了,两人齐刷刷看向闯虎,异口同声地问:“你有吗?”
闯虎立时呆住,直感觉自己的天灵盖儿呼呼往外冒烟。
眼前这对同胞双棒,仿佛是共用了一颗脑袋,似是心意相通。
一句话,俩人说。盘论起来,时而左右互搏,时而并行不悖,倒也真称得上是两个奇人!
闯虎被说懵了,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回些什么。
正在愣神的功夫,楞哏哩便端着托盘走过来,拿起一碗粥,“哐当”一声撂在了炕桌上。
闯虎低头一看——好家伙,大拇哥都插碗里了——当下便喉头一紧,干笑了两声。
“那个……兄弟我口淡,吃不了咸的。”
哩哏楞:“你爱吃不吃!”
楞哏哩:“不吃,饿的又不是我们。”
哩哏楞:“现在是伱挑食儿的时候么?”
楞哏哩:“怪不得你长的小,嘴太刁!”
闯虎确实是饿了,但也确实没有胃口。
他提了提胆子,带着央求的语气问:“两位兄弟,你们打算把我关到啥时候啊?我都说了,咱们之间是误会,我根本就不图财!其实,我是个作家,你们咋就不相信呢!”
“作家?”楞哏哩喝了一口粥说,“哥,完了,这人没救了,都当上作家了。”
“狗屁!”哩哏楞咬了一口饼说,“他就是个听窗扒门缝儿的臭点子,诲淫诲盗,缺了大德!”
“哎哎哎!宁骂一人,不骂一门!”闯虎急道,“好歹是线上的并肩子,不带这么埋汰人的。”
哩哏楞笑了笑,随手摊开小册子,念叨着说:“这女人,不见不知美人关。这女人,好似一把钢刀心上悬……”
闯虎脸色骤变,及至此时他才反应过来,对方手里拿的竟是他的草稿。
“别别别,你们别当着我面念呐!我臊得慌!”
楞哏哩夺过哥哥手里的小册子,嬉笑着说:“嘿!他这写的是咱掌柜的啊?”
“掌柜的?”闯虎一愣神,“你们掌柜的是那女的?”
哩哏楞笑着点点头:“假夫妻。”
楞哏哩随声附和道:“真性情!”
“好心劝劝你,千万别打咱们掌柜的主意。”
“咱们掌柜的下面会咬人!”
“咯噔一声,你就清清静静,没烦恼啦!”
“这年头可没地方当太监了!”
闯虎的眼珠滴溜溜一转,忙应声问:“你们这是要铺‘仙人跳’?”
“瞧不起谁呢!”
“我们掌柜的还犯得着整那路数?”
“那你们这是——”闯虎犹疑地问,“唱得哪出啊?”
“管得着么?”哩哏楞吃完了早饭,站起身逼近炕沿儿,“我问你,你在那记事本上,写的什么乱码七糟的,打听宏济善堂和荣五爷要干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