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暴动的人群,随时都可能调转矛头,指向江家。
打砸“会芳里”跟“和胜坊”算是轻的,最坏的情况是,他们甚至可能直接杀进江家大宅。
即便不谈大是大非,单论生意,其中的利弊也显而易见。
事实就是,无论帮不帮鬼子,只要身陷这摊泥潭之中,就要面临风险。
如今,他愈发明白,当年二叔为什么那么想回山里,宁肯继续去当胡匪,也不愿留在城里享福。
这哪里是享福,分明是人前富贵,人后遭罪!
可拖家带口,如何上山?
即便上了山,就万事无忧了?
想想王贵和的现状,必定也是各有一本难念的经。
江连横思忖了片刻,自言自语道:“有没有办法,既让鬼子觉得我帮了忙,还不用清了这十来个学生?”
“这……”
四风口相视一眼,有些尴尬地笑了笑。
赵正北忽地摇头晃脑起来:“帮耶?真帮耶?如帮也!”
江连横看向北风,若有所思地琢磨了片刻,脑子里忽地灵光一现。
“有了!”
“啥办法?”众人好奇地问。
江连横说:“谭翻译之前说过,就算我不帮忙,他们也会找其他人来清掉这些学生。”
众人点点头道:“名单都出来了,肯定是眼中钉、肉中刺。”
“那也就是说,现在这些学生的处境很危险。”江连横接着说,“可鬼子为什么要清掉他们?”
王正南接话道:“这些学生带头闹事,还把附属地不少商号都砸了,现在全民抵制日货,反日情绪高涨,根本没人敢再去东洋商号,鬼子的商人其实也在受损失。”
“对,这才是最关键的,宫田龙二想要在奉天平息仇日情绪。”江连横说。
张正东反应了一下,问:“道哥,要把那些学生绑起来么?”
赵正北皱眉道:“可要是绑票的话,那帮学生不还是会认为咱们在帮鬼子平事么?”
“不对!”李正西打断道,“如果咱们告诉那些学生,鬼子要除掉他们,那就成了帮他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