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说,他一边频频冲四风口使眼色。
众人会意,连忙七嘴八舌地安慰说:“嫂子不用担心,身体要紧,注意休息!”
胡小妍明白大家的好意,微笑了一下,却仍然自顾自地喃喃道:“可能是最近太顺了吧,我总觉得心里有点发毛。”
江连横反手指了指媳妇儿,笑着问:“你们嫂子这叫什么?”
众人齐声笑答:“操心命!”
……
……
时过正午,骄阳似火。
南铁附属地内,谭翻译身穿背心短褂,右手拿着圆顶白帽,在胸前拼命扇呼,热得龇牙咧嘴,油浸浸的热汗顺着脖子长淌。
他沿着浪速通徒步快走,横穿一辆辆自行车,饶过几个扭胯小碎步的东洋女人,步行半个多小时,总算赶到了南铁奉天地方事务所。
门口的两个守卫跟他相识,没说什么,侧身放行。
谭翻译一边点头哈腰地“阿里嘎多”,一边将被汗水浸透的短褂扣好。
抻了抻衣襟,抹了抹分头,端庄仪表,抖擞精神,好一顿忙活下来,方才满意地迈步走进大楼。
走廊里一阵阴风,湿透的衣服黏在身上,冰冰凉,可心是暖和的。
他轻车熟路地来到调查部,找到宫田龙二的办公室。
房门开着通风,谭翻译刚想进去,却又突然触电似的缩了回来。
宫田龙二正在讲电话,他站在红木桌旁,朝门口乜了一眼。
谭翻译训练有素,立马躬下身子,抬起手,带着笑,默不作声地打了个招呼。
宫田龙二视若无物,转过身看向窗外,仍然在用东洋话跟电话那头嘁嘁喳喳地交谈。
他时而沉吟,时而蹙眉,时而点头,时而应答,所谈之事似乎非常紧要。
谭翻译等了将近十五分钟,宫田龙二才把电话挂断,坐回椅子上,冲门口招了招手。
谭翻译雀跃着走进屋内,说:“宫田先生,江连横回来了。”
“我知道了。”
“先生,我最近又查到了几条线索。”
谭翻译绕到宫田龙二身边,低声说道:“我打听了几个过去常在会芳里找乐的人,他们听那里的姑娘们说,去年有一伙毛子去过她们那里,江连横好像认识他们的头领。”
“那些毛子现在在哪?”
“呃……这个么,这就不知道了……姑娘们说,那伙毛子就去过那一次,往后再也没来过。三浦先生失踪之前,不就被几个毛子缠上过么!”
“没错。”
“依我看,肯定是江连横跟那几个毛子合伙,把三浦先生给害了!”
“你说的很有道理。”宫田龙二闷闷地说。
听见表扬,谭翻译立刻更卖力气了。
“宫田先生,我还查到,不只是三浦先生失踪了,还有白家以前的翻译董绍德也失踪了,虽然间隔的时间有点长,但都跟江连横有关,我现在怀疑,他们可能都已经遇害了。另外,我还查到了江连横的媳妇儿——”
“做得不错!”宫田龙二突然打断道,“可是,证据在哪里?”
“证据?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