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父与子

“爹说的是。”

苏文棋不敢反驳,尽管他跟“海老鸮”事先已经有过了约定。

苏元盛又在枯枝上点了几笔。

“一个有能耐的人,如果一而再、再而三去请,结果还是不能为己所用,就要尽快除掉。我是爱才,但我只爱能为我所用之才。”

周、苏、白,奉天三大家,就数苏元盛的年纪最大。

老爷子如今的岁数和精力,已经不允许他时时刻刻地盯着家事了,因此柜上的生意,全都交给小儿子打理,自己则处于半退隐的状态,只在关键时刻,给儿子提点两句。

跟周云甫联手,是为了用最小的代价铲掉陈万堂,为爱子报仇。

瞒着江城海,故意拖到最后关头再告知周云甫,为的是让“海老鸮”和“穿堂风”两败俱伤——只有这样,才最符合苏家的利益。

周云甫承诺跟苏家握手言和?

呵!苏元盛的心里,只顾冷笑。

他太了解那老登的人性了,周云甫说要言和,不过是因为担心腹背受敌罢了,一旦他缓过这口气,就绝不会记得苏家的好。

至于苏元盛为啥没趁机偷袭那老登,一来周云甫自己还有人手,没有必胜的把握;二来也不符合周家一贯的行事准则:花最少的代价,赚最大的利益。

况且,江湖上传言甚广,周云甫已经时日无多,韩策又扶不起来。

苏家实在没必要非得争一时之勇,而且,这也不符合小儿子想要洗白家族的本意。

<div class="contentadv"> 面对父亲的教诲,苏文棋向来只管点头:“爹说的是,爹说的是。”

苏元盛没让他退下,他便老老实实地站在原地,等着吩咐。

等到画完了寒梅图,老爷子撂下笔,忽然问:“咋样?”

苏文棋规规矩矩地绕到桌前,仔细端详了一阵,回道:“形神兼备,意境悠远,爹的画工越来越好了!”

“是么?”苏元盛拍了拍手,“那烧了吧。”

“啥?”苏文棋不解,“爹,你这是……”

“烧了。”

苏文棋不敢再有反问,只好老老实实地将画折成一掌见方,先揣进袖子里,静听发落。

随后,苏元盛又在桌面上摊开一张白纸,压上镇尺,问:“这幅咋样?”

苏文棋愣住,看着空白的纸张,凝眉深思了许久,心说无画之画,如何评的出优劣好坏,便只当它是重头再来,寓意无限之可能。

“爹,这幅画,只会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