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的年关,注定是载入史册的一年。
年关最热闹的大日子,却是街道冷寂,店铺闭门,人心惶惶。
先是下了一场冰雹,砸坏了无数房屋檐瓦,就连北城门上边的匾额都被砸了下来,之后又下了一场大雪,大雪如同鹅毛纷洒,足足下了三天三夜,十二三岁的小子一脚踩进雪坑中,半个身子陷在雪中。
甚至还冻死了好几个乞丐,往年大雪冷天,京城有不少人家会搭棚施粥,送炭送御寒衣物给穷人乞儿,然而今年年关前,不知从谁家传出了京中有疫症的传闻,之后传闻愈演愈烈,到后面医馆药铺人山人海,不是抓药防疫的,就是送类似疫症病人上门看诊的。
如此一来,再德善的人家也不敢开门行善事。
一来二去,好多医馆的库存药材都被人买空了,不仅如此米粮价格也开始稳步上涨,价格上涨到两倍不止,普通人家叫苦不迭,却丝毫不敢喊贵,只能拿出压箱底的银钱跟人抢米。
好在没乱几日,五城兵马司排出一支上百人的军队,拿着天子诏书,严令禁止米铺粮仓涨价,违令者杀无赦!
此令一出,才将疯狂上涨的粮价控制在了一定范围内。
然而药材涨价却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不是医馆药铺要涨价,而是买药的人高价收药,拿出大笔大笔的银子买药,就算医馆不为所动,他也拿不出更多的药材卖给其他人。
夏云枝从药庐中出来,身上穿着一件素色宽大袍裳,看起来有点像现代的白大褂,雪冷的天,她愣是在药庐忙出了一身汗。
“师父,您终于出关了,你可要吃点东西,我让厨娘送上来。”一个穿着同款袍裳,蒙的严严实实,看起来十五六岁的少女走过来。
此人叫林岚,是夏云枝的大弟子,前不久被应长陵的人接进了京城,与夏云枝一同被安置到了这个院子。
“不吃了,先去看病人。”夏云枝挥了挥手,她虽然闭关炼药,但是倒不是不吃东西的,毕竟身体才是最大的本钱。
“是。”林岚点头,看到夏云枝神色虽然疲累,眼眸却是舒缓,心中一定,师父这次定然练出了对付疫毒的药!
林岚跟张小喜这两个徒弟,就自家师父就是这么盲目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