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云枝终究还是将《闻娘传》戏本给了花云堂,因为花云堂留下了他的一个玉佩,当成了他们约定的信物。
“你当真相信他?”魏长陵问夏云枝。
夏云枝将那玉佩收进了包裹:“我觉得他没必要撒谎。”
魏长陵有些不满,他都没有送他家大夫定情信物,怎么被这个娘娘腔抢先一步了?
心道,看来他得去好好选一件了。
当铺掌柜很快找了个小戏班过来,不过那花旦唱功确是不太行,掌柜正有些发愁呢,结果魏夫人却没有说什么,反而夸奖他办事利落,然后又让他去打探娄县令父子干得坏事,最好找几个受害人过来。
当铺掌柜苦着脸,他是当铺掌柜的,可不是什么衙门查案的……这魏夫人一天天交给他的都是什么事儿啊!
“等了却这事,我将你调去嘉永府当掌柜。”魏长陵道,“你若是不喜欢嘉永府,京城也可。”
当铺掌柜立刻眉开眼笑,跟打了鸡血一般亢奋起来。
“夫人,您放心!属下定然将这次办得妥妥当当!”
而夏云枝则是在房中将这几日打探来的娄县令犯下的坏事,一桩桩一件件分条编号的记录在宣纸之上。
不整合不知道,一整合吓一跳。
这娄县令从十五年前就在南水县为官,从贪污受贿勾结乡绅抢占人家土地,逼得人家破人亡,到抢人儿媳当自己小妾,逼得人跳井自尽,一桩桩下来足足能写成一个册子!南水县的百姓竟然被这样的官员压抑了十五年……也难怪先前那客栈掌柜如此畏惧娄县令之子。
夏云枝从中找出了最让人深恶痛绝的十条,用愤慨激昂的笔调写下“十宗罪”。
然后将那“十宗罪”抄录了上百份,抄得她的手都快断了……
娄县令一身青色官袍,头戴黑色乌纱帽,顶着炎炎烈日,等候在码头附近。
后面跟着乌泱泱一片人头,除了县丞跟同知之外,还有捕头和几个捕快,以及站在娄县令身边的娄子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