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见那头正赌得火热,才压低了声音道:“河道哪有这么快修,过几日是县令他娘娄老夫人的六十大寿,县令请来了州府最有名的花云堂唱戏,这不……让人去砍树造戏台呢。”
“好大的阵仗。”夏云枝皱了下眉头。
不过大家都知晓修河道的事情,看来这个狗官行事很是张扬。
夏云枝见那老人实在不适合干活,就忍不住问了一句:“不是说五十以上的老者,都不需要服役吗?”
男人听了这话,却是苦笑了一下:“公子一看你就是富贵人家出身,我们这群人都是流民,手里头没有地,若是想要留在这里必须帮官府干满三年活。”
夏云枝愣了下,她倒是的确不知道这回事,等问了魏长陵才知,流民跟乞丐的区别是,他们愿意干活,来换取活下来的机会。
也仅仅是活下来,因为帮官府干活,虽然没有钱拿,但是能吃饱,有地方住。
等干满三年活,他们就可以获得户籍,还分到一些过冬的粮食,以及一些没人耕种的荒地。
听起来似乎能活下来的生路,但是帮官府干得基本都是最苦最累的活,没人愿意干,很多人甚至宁愿去当乞丐。
不过也有一些县令对流民比较宽容,最多干一两年活,甚至三五个月,只要表现优秀,会提前给你落下户籍。
像南水县,就是最严苛的,必须得干满三年不说,若是期间有偷懒,还有扣除干活天数。
夏云枝正跟魏长陵说话,那头的衙役却是看到了坐在墙跟休息的老人,走过来一脚踩在那老人膝盖上:“刘三,你又偷懒!”
他这一脚很是用力,踩得那老人呲牙咧嘴。
“官爷,我爹没有偷懒,他中了暑气,刚刚差点晕倒了。”男人连忙解释。
衙役撇了男人一眼:“你爹没偷懒?那就是你在偷懒!今日干活时间扣除!”
男人面色一白,却也只能忍气吞声,他知道若是争辩,恐怕他爹的干活时间都要扣掉。
魏长陵在旁边静静看着,直到衙役趾高气扬走到凉棚下面,他才捡起两颗石子,朝着那衙役的笑穴打去。
“哈哈哈哈哈哈——”衙役突然捂着肚子跪到在地,笑得张牙舞爪,癫狂若斯。
其他两个衙役都傻了:“老王,你乐啥?”
“怎么回事,你捡到金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