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未等她说话,魏夫人又在她耳边低声呢喃:“夏大夫刚刚都看见了吧。”
夏云枝表情裂开了,噌的一下站起来:“夜深了,就不打扰夫人休息了,我先告辞了。”
直到她走出院子,耳边还回荡着魏夫人低低的笑声。
夏老太被夏二叔背回去之后,还没等请大夫就醒过来,她醒过来后,夏二婶就立刻添油加醋将最近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自然她隐去了自己做的那些事。
“如今不仅仅是夏云枝不把我们放在眼里,大哥他不在,倒是成了外姓人一般,见了我们就当没看见,还到处说我们夏家亏待大哥他们家!”夏二婶恨恨道。
夏老太听了沉默不语,直到夏三婶进门,她又开口问:“老三媳妇,你怎么说?”
夏三婶前些日子损失了一笔银子,家中愈发捉襟见肘,所以接了很多刺绣单子,也顾不上别的,她向来是个能隐忍的,不过这口气她也忍不了,顺着三婶的口道:“有才过几个月就要去州府考举人了,如今还缺乡荐,若是被人知晓我夏家门风不严……”
秀才是科举中制度中最低级别,通过县试之后,才有资格去州府去参加府试,如果通过府试就成了举人老爷,才就有了去京城考科举的资格。
而去府试是需要户籍证明和引荐信的,引荐人必须是当地的有名望的书香世家,祖上出过至少两个举人以上的家族,或者是九品以上的官员。
夏有才年轻的时候有神童之名,自然不愁引荐人,然而在连续考了十多年的都不中举后,求一封引荐信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夏老太对自己儿子考乡试的事情非常重视,在她看来夏有才这个名字是她平生最大的成就,她儿子有大才,举人算什么,有朝一日定能考中状元的!
所以在她眼里除了生孩子之外,恐怕就没有什么事情比夏有才考科举更重要了。
其实在一个月前,夏云枝淹死的消息就传到了夏老太的耳中,但是她根本不想理会,她若是回村,肯定要出点丧葬费,她一向不喜欢夏江氏,自然也不会喜欢她肚子里出来的孩子,又怎么舍得出钱呢?
“我夏家绝不能出这么个小败类!”夏老太嘴角耷拉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