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大将军懒得搭理他的无力取闹,摇了摇头绕开了这个话题:“既然你已经来了,那相必你已经想清楚了?”
气氛刹那间变了,原本安静祥和的竹林笼进了一层肃杀之气中,慕容玉海原本没心没肺的笑容也消散了不少,低头不知道在想什么,过了好久才点了点头说:“想清楚了,阮叔叔我很抱歉。”
阮将军闻言,只觉得鼻头一酸,想他阮天傲自十六岁开始便驰骋沙场,这么多年来受过无数伤痛,流过无数心血,却从未掉过一滴眼泪,如今只是这么一句话,却逼得他鼻头一酸。
阮天傲了解慕容玉海,甚至比慕容轩更了解慕容玉海。慕容玉海表面是一个十分玩世不恭的人,这么些年来,他一直没大没小的用开玩笑的语气唤他一句阮大将军,神色之中两份不屑,三分调笑还有五分复杂,调和成一种让他既无奈却又不忍责骂的态度。
而如今这样的他却愿意低下头轻叹一句:阮叔叔,我很抱歉。这期间的无奈与挣扎,阮天傲想了想便觉得心中所有的不满与遗憾都被熨帖抚平,除了轻声叹了一句:“你这孩子……”之外也做不了别的。
想来这种反应既是不可思议却又在情理之中。
“其实,我将军府问心无愧……”阮天傲想了想任是有些舍不得。
然而还没等他将话说完,慕容玉海便摇了摇头打断他的话:“阮叔叔,慎言!”说着他无所谓地耸了耸自己的肩膀,故作潇洒的揉了揉头说:“那皇帝老儿针对的是我慕容府,反正我这么多年也憋屈得很,倒不如认认真真的陪他玩儿一场,让他服服帖帖的乖顺下来!”
“你……”阮天傲楞楞的看着男子意气风发的侧脸,过了好半天才摇了摇头道:“初生牛犊不怕虎,我到要看看你能将这京城折腾成什么样子!”
慕容玉海并不同于其他的大家子弟,他虽身在钟鸣鼎食之家,却也同样活在帝王权术之中,他早早地便认识到了世界的可怕,也早早习惯了伪装。
心思缜密,却不缺少少年赤城,玩世不恭,却从未忘记自己的使命,即便是陷于污渠之中也从未忘记光明!这样的少年定能将这京城固有的模式打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