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长说我严重违纪。
可领导,条子不就是干烂仔的吗?
分明是校纪有问题吧?”
说到这,陆野顿了顿:
“幸好遇到老黄,他说我成绩好又有正气,秘密给我入了警籍。
上警校是为了当条子,有警籍就该算毕业喽?
说来惭愧,当条子十八年,只收到一个任务:
进彪哥社团做卧底,替警署收风。”
功德卷宗光华闪烁,证明陆野所言不虚。
金色老鼠肉眼可见的失望,想了想仍不死心:
“可我这个陆野,入职两个月,扫了三条街的赌档和粉楼……
你卧底古惑仔,总不能砸自己的场子吧?”
陆野轻舒了一口气,脸上露出回忆的神色:
“那时候彪哥社团很小,地盘只有两条街。
G城十几万古惑仔,我们加上出台小姐都没有一百人。
我又是新人,四九六能收什么风?西北风嘛?”
说着,陆野举起沙包大的拳头:
“还好,我够能打!
提两把刀去插旗,看见纹身就劈,看见条子就跑。
刀口都卷刃了!
隔壁三条街的烂仔,全部被我送回乡下种西瓜。
两个月,我拜关公扎职双花红棍!
还收风?风自己灌进我耳朵里啊!”
金色老鼠豁然站起身,指着功德卷宗不可置信道:
“那除暴安良的黑暗骑士,痛击游走在法网边缘的奸恶狂徒呢?这总不能是你了吧?
呐,别告诉我你白天是古惑仔,晚上是蝙蝠侠!”
“领导,电影都是骗人的,变态才半夜穿紧身衣。
我们坏蛋是白天出门做事的,而且……要穿阿玛尼!”
陆野嘴角上扬,露出一抹狡黠的笑,手不自觉摸向胸前。
这才恍然发现,高定西装没带进来,如今只剩一件小背心,胸口还写着“死”字。
“条子办案讲证据,古惑仔只需要名字。
送不进囚室,还送不进急诊室?
送进海里养珊瑚就更容易了!”
金色老鼠嘴角抽搐,“所以卷宗里说的维护治安,大幅减少暴力冲突……”
陆野摊了摊手:
“我不知道是不是同一件事,但没规矩的社团全扫掉,都是自己人,清一色当然没冲突。”
金色老鼠咬着牙,“那辖区面粉几乎绝迹……”
陆野坏笑道:
“我告诉我大哥,毒虫没脑子的,疯起来连亲妈都砍。
大哥嘱咐我千万别碰,不然他不安心。
我说我没关系,因为我习武之人,有意志力!
他说连大嫂的考验都过不了,很难相信有意志力,转头就把卖面粉的都举报了。”
金色老鼠无奈扶额,认命般看向卷宗末尾:
“所以最后火拼中,炸死绿彪和四个暹罗毒贩的也是你喽?”
话音落下,陆野笑容蓦然僵住,眸光也黯淡下去:
“G城回归,彪哥怕清算,想跟鬼佬去日落帝国。
临走放暹罗人进来卖面粉,打算赚笔快钱。
我通知老黄去抓人,暹罗人把他从天台丢下去。
嘭!脑袋就在我面前爆开!
我人都傻了!
做卧底两面三刀,是官是匪别人看不透,自己也分不清。
老黄说我有正气,但路子太邪,不收敛难得善终。
我当然明白,这些年没少给龙王送建材。
老黄在,还能约束我在正确的方向。
他死了,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回去……
钱也赚够了,我便打算事后就收火。
最新的交易消息,我想办法透露给了警署。
到了地点,才发现暹罗人的火力比飞虎队还猛。
点三八和冲锋枪对射?
领导,上一个认为穿制服金刚不坏的,还是1900年的义和团!
条子可以上,但好人不该死啊……
我死好了,我坏人的嘛。”
金色老鼠对陆野的悲伤有些无所适从。
毕竟从面相上看,这位爷的口头禅应该是“劫皇杠,日娘娘”,“钱到位,人干废”。
“节哀……”
“不哀啦!我死得比老家伙惨多了。”
陆野用手肘蹭了蹭泛红的眼眶。
“领导,我这种二五仔怎么判?关二爷不插手吧?
炸死大哥是我没义气,但三刀六洞用偃月刀,简直没人性。”
金色老鼠收起卷宗,轻咳了一声:
“放心吧,义气的义和正义的义,份量是不一样的。”
所以关二爷不怪我了?
成神久了,心胸也开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