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放下衣袖发问,然回应她的却只有沉默。
莫不是又犯病了?
苏淡云担忧拧眉,越看越觉得是这么回事,对衔山的话已经确定了十分。
可惜穆老手札没有记载,接下来也只能用自己的法子先试着治一治,其余的便要等到自己查完医书再说了。
拿定主意,她伸手在对方面前晃了晃,“四公子?”
如此连续唤了两三声,燕乘春总算是一个激灵回过了神。
只是他明显没听清她说了什么,苏淡云见着,也不想对方尴尬,且对方这神思不属之症实在奇特得紧,她自己如今也没敢确定这究竟是个什么情况,倒是没必要说出来徒增病患紧张。
想着,她便将对方这分神病症按下不说,只体贴问道:“不知方才的示范,四公子您可有疑问?”
示范?什么示范?
燕乘春此时脑中仍只有那莹白雪臂在晃
哦,对了,手臂!
人家方才正给自己示范如何按压手臂上的穴位!
可见鬼的是,他除了那条手臂,竟什么都没记住!
他立即就在心中痛骂自己,又因自己这登徒子般的行径腾地烧红了脸,忙心虚着低下头。
他方才可是什么都没听进去,要怎么回答才好,他总不能说自己分神了吧,这多让人误会啊。
燕乘春忍不住又狠狠唾弃了自己一把,随之灵光一现,面露羞惭道:“这太难了,我不懂医,我......我没听懂。”
苏淡云狐疑望他,想了想,道:“要不我先教给衔山,回去后再让他告诉公子,如何?”
燕乘春当即想到方才场景,不觉心头一跳。
衔山那小子岂能看这个?
他唰地坐直身子连连摆手,“这如何使得?使不得,万万使不得。”
苏淡云不明所以,对着她的诧异目光,燕乘春终于反应过来,生怕对方起疑,忙清清嗓子补充,“衔山他也不懂医,我都觉得难,他只会觉得更难。”
说着,脑子飞快一转,随之唰地伸出一条胳膊,麻溜卷起袖子,“要不就拿我这胳膊示范吧,如此我也能更直观地感觉到按压的手法和力道。”
听起来挺有道理。
苏淡云不做多想,点头同意,随即照着对方要求,一丝不苟给他重新示范。
折腾了方才一通,燕乘春这次是半刻也不敢分神,全程打起了十二分精神去听。
示范完毕,念及对方之前反应,苏淡云实在有些不敢放心,遂让对方照着示范给自己重复一遍。
燕乘春二话不说乖乖照做,倒是跟苏淡云做的相差无二。
苏淡云终于满意点头,随之想到什么,又忙让锦善把衔山叫来。
彼时衔山正在东院倒座房那边跟衔风北恩,还有望川石厚朴他们一起吃茶唠嗑,听闻苏娘子找,他急忙就赶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