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一章 尊重

衔山办完了差事,兀自退了出去。

红玉迎上主子的询问眼神,连忙大步上前,将手中握着的一个铁制小圆筒呈上,“公子,这是轻月刚送来的。”

燕乘春接过,看着尚未拆封过的小信筒,心知红玉这是一收到信就立即原封不动拿了过来。

他满意点了下头,迫不及待就将小信筒熟练打了开来。

红玉见了,知道主子着急看信,便十分识趣地告辞道:“公子若无其他吩咐,属下就先去准备晚上营业之事了。”

燕乘春手中边一刻不停地拆着信,边点头示意红玉可以退下。

待屋门关上,燕乘春已将小信筒里的几张小纸卷全部拿了出来小心展开,心急火燎开始仔仔细细读了起来。

随着他目光在纸上一点点移动,俊逸的眉头渐渐就跟着一点点皱起。

之前他派衔风监视苏淡云那会儿,他曾让其偷听了不少苏淡云的墙角。但那会儿他是因为怀疑对方是在替什么人办事,为了调查清楚才如此行事。

但自从解除了对她的怀疑,他便没再让人做此偷听之举,这次派轻月暗中保护时还特意提醒过对方若非万不得已,绝不可靠得太近,切记不能打扰她的生活。

他想要的是确保她的安危,而不是监视对方的行踪,更不想因为自己的私下安排而惊扰到她。这点尊重,她虽然永远都不会得知,但他还是想要给她。

可轻月这次传来的信上,竟写了不少偷听得来的内容。不过轻月也为偷听之事请罪了,同时也把被望川发现的事情说了清楚。

嗯,被望川发现倒没什么,只要没惊扰到她就好。

至于请罪,倒也不必,毕竟他当时吩咐的是若非万不得已,不能靠得太近。他相信轻月当时偷听,肯定是觉得当时的情况有偷听的必要。而从这偷听到的内容来看,轻月的判断还是很对的。

且还好有了这番偷听,要不然他都不知她接下来竟然想要亲自为饵引温氏出洞。

当然,她在跟那个宋季凡交谈时并没将自己打算言明,而轻月也只是将偷听到的话原原本本写下来而已,但即使如此,结合永定侯府最近的情况,他依然能从她所说的话里多少窥到了其背后的想法。

只是永定侯明显贼心不死,她以身为饵,那岂不是羊入虎口?

还有那个姓宋的,瞧瞧这人都做了什么?

又是引着她去见家中长辈,又是想办法把她藏到家里,还想着让人假扮成她不想让她跟永定侯接触,这人明显心思不纯!她这么聪慧,难道真的感受不到对方那昭然若揭的心思?

燕乘春想着,眼前不禁就闪过那双比泉水还要清澈,比星辰还要闪亮的眼眸,随之便无奈轻笑了一声。

他记得温居宴上,她不管看他还是看那个姓宋的,都是这般眼神,那眼神真是比那看破红尘的高僧还要干净,只怕真没把自己东家往那方面想,当然也没把他往那方面想。

不过他倒不在意这个,毕竟心悦她纯粹是他自己的事,他是个没有将来的人,他只要这样默默看着她便已满足,自也不会太在乎她能否看出自己的心思。

说实话,他觉得她看不出自己心中所想兴许更好,这样她就不会被自己吓跑了。

是呀,他可不能把人给吓跑了,吓跑了又怎能继续护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