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淡云将信飞快看罢,重新装回信封,将其塞进袖中放好,之后起身大步往门口去迎。
等她到时,宋季凡已在影壁跟前下了马车,苏淡云连忙上前行礼打了招呼,又道:“东家这会儿过来,是有急事寻我?”
宋季凡神情有些凝重,闻言点头道了声是。
苏淡云见了,也因他这凝重得神色更郑重起来,二话不说就将人领去了外院花厅,又吩咐石厚朴去厨房叫初禾,让其沏壶宋季凡爱喝的铁观音过来。
待茶捧到,初禾继续回去厨房帮着石嬷嬷准备晚食,石厚朴则照着主子吩咐守在了花厅门口附近。
苏淡云亲自给宋季凡倒了一杯热茶,正色道:“不知是出了何事?”
宋季凡一直眉心轻锁,先端起杯盏抿了口茶,飞快斟酌了下,这才放下杯盏开了口:“今日永定侯过来找了你。”
话音一落,苏淡云给自己倒茶的手不觉一顿,茶水也随之有一些溅到了桌上。
苏淡云忙放下茶壶,在附近拿了块布巾过来将茶水擦掉。
待忙完这些,苏淡云的情绪已经平稳如初,问道:“永定侯是过来看诊买药,还是特意过来寻我?”
这两者有着本质的区别,她得搞清楚才好应对。
宋季凡微微摇了下头,“具体我也不知,只是前两日加急买复容膏的小哥原来是他的小厮,他今日是跟着自己小厮来的,还拿了药膏,还说想为家母寻女医咨询一下。故而我也不大清楚他是真的奔着恒安堂女医的名声过来问诊,还是奔着知道你在恒安堂坐堂的风声而特意寻来。”
曾氏一向身体康健,这么些年还真没出过什么大病痛,就算有,曾氏必定会嚷着请吴太医,岂会愿意随便看什么女医?
苏淡云十分清楚这些,这会儿一听,她立即就知道了贺怀琛今日过来的真实目的,不禁冷笑道:“永定侯老夫人平常有什么病痛都会想着叫太医,所以永定侯今日多半就是特意冲着我来的。按这情况,估计就是那小厮上回过来买药时发现了什么蛛丝马迹,回去禀告了自己主子,由此引出了今日之事。”
宋季凡握茶盏的手不觉一紧,不由得感叹一声:“幸亏你今日没在,要不然还真不知他会如何。”
说着便将今日下午贺怀琛在医馆的种种表现给说了一遍,言罢,眉头不禁又蹙紧了些,担心道:“我看他那样子应是不会就此罢休的,想必日后还会再来。”
苏淡云多少了解贺怀琛的性子,听罢也觉得如此。
宋季凡在心里思量再三,随即抬眸望她,眉宇间忧色愈盛,“对此,你可有什么打算?”
苏淡云听出对方这问话背后似是有什么想法要说,遂不答反问起来:“东家是有何好建议吗?”
宋季凡来之前就仔细想过了,直想到下值的时辰,等想好了,立即就跑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