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乘春伴在祖母身侧,听见她这一声叹息,不禁诧异望去。见老人家神色恹恹,他不禁心头一紧,关切唤了一声祖母。
唐太夫人回过神,闷闷应了一声。
燕乘春听出祖母此时心情有些低落,却一时有些不解,便试探着问道:“祖母是觉身子哪里不爽利了吗?要不孙儿扶您进屋歇息可好?”
唐太夫人微微颔首,却也没有多言,由着自己孙儿扶住自己往屋走去。
只是走着走着,她忽地就开了口,问道:“永定侯今年应是二十有一了吧?”
燕乘春被冷不丁这么一问,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想了想后才点头道了声是。
唐太夫人若有所思点了下头,随之又道:“我记得承德伯府的陆二爷今年应该也是差不多这个年岁?”
燕乘春满心疑惑,却也乖乖回道:“陆二爷比永定侯稍年长一点儿。”
唐太夫人再次若有所思点头,默然一瞬之后冷不丁开口:“你看人家这岁数的全都有家有室了,你就没点儿想法?”
燕乘春终于明白了祖母这突如其来的低落所为何事,心里松了口气之余不禁无奈笑道:“孙儿比他们都要年轻,不急。”
唐太夫人闻言脚步顿了顿,没好气地斜睨了他一眼,“这年底你就要与人家永定侯同岁了,你又能比人年轻多少?”
燕乘春:“祖母此言差矣,到了年底孙儿是永定侯如今这岁数不假,可永定侯到时也长一岁了呀,孙儿又如何会与他同岁?”
唐太夫人不满一哼,道:“你知道我是什么意思,别在这儿跟我贫嘴。”
燕乘春听着,乖乖闭上了嘴,默默扶着老人家迈过屋门槛往榻边走。
唐太夫人却是越想越难过,不禁叹了一气,“每次你都说不急不急,你倒是不急,我可是要被你急死了。春哥儿啊,祖母也不是要逼你立即就要成亲生子,可相看总是要的吧。成亲这种事,从谈亲事到正式将新妇迎进门,那可得有得磨呢。你现在连相看都不肯,这事得拖到何年哪月去?”
说着,两人便已走到了榻旁,燕乘春扶着自家祖母在榻边坐好。
唐太夫人见他又是这般不声不吭,心里是又心急又心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