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了,她终于温和笑了起来,淡然道:“不管要做什么,这似乎都是妾身的事吧?燕四公子何故对妾身的私事如此感兴趣?”
燕乘春清楚看见她淡然笑容下的深深防备,笑意不减反增,不急也不恼,厚薄适中的嘴唇微微一动,缓缓吐出两字:“好奇。”
“好奇?”
苏淡云面露错愕,不禁轻笑一声。
她当真很想吐槽一句燕四公子的好奇心未免也太多了些,可转念想起自己方才生出的想法,这话终还是没有出口。
其实话说回来,寻人这件事也不是什么重大机密,也并非不能对面前人言明。毕竟上一世面前人与自己实在无甚交集,就算上一世那歹人当真是别人雇来除掉她的杀手,那雇凶之人也不可能是面前之人。
哦,不对,也不能说是一点儿交集也无,毕竟她每次看见对方都会生出一种似曾相识之感。只是她虽至今未能记起这种感觉的由来,却已能依稀感觉到两人的相识应是在自己出意外的数年之后。
总之不管怎样,冯山之事肯定与面前人没有什么直接关系,她其实把事情简单包装一下再说与他听倒也无妨。
没准自己此时配合一二,待会儿轮到自己发问时,对方也愿意对她发发慈悲。
短短几息之间,苏淡云思绪翻飞,也终于权衡出了一个结果,随之神色稍松,“原来如此,方才燕四公子突然问起妾身私事,倒真是吓了妾身一跳。”
说着,她坦然一笑,“其实这事也没什么不可告人的,燕四公子既然好奇,妾身告知也是无妨。”
燕乘春闻言,剑眉微抬,饶有兴致地等着她继续往下说来。
苏淡云端起杯盏喝了一口饮子润了润喉,随即便继续开了口:“燕四公子猜得没错,厚朴的确是妾身派去永泰赌坊的。至于为何要派他去,这话说起来就多少有些玄乎了,只怕说出来会惹燕四公子耻笑。”
燕乘春悠然摇着折扇,闻言温和一笑,“侯夫人有所不知,我这个人平日无所事事,倒是喜欢听别人讲讲故事,能增长见识之余还能解解闷,什么玄乎啊鬼怪啊破案啊,诸如此类的故事我是最爱听了。”
言罢当真就面露期待,摆出一副洗耳恭聽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