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也的脸色逐渐变得难看了起来,却还是依旧沉稳的看着我,思索片刻之后,又继续说道:“是我的。”
我和林慕雪面面相须的看了一眼,随后抬头,饶是不解的问道:“难道你不想解释一下?”
“解释?有什么好解释的?在我发现我染上了这种癖好的第一时间,我就翻阅了我国所有的刑法,在我不伤害自身性命以及他人性命,并且双方出于自愿的情况之下,我们所作的所有事情,都是合法的,所以,我不明白,今天两位警官来这里,就是为了这件事情,兴师问罪的?是,我的确喜欢自虐或虐待他人,但我们都是有协议的,只要不伤及性命,我们都不会对对方追责,难道,是周彩霞觉得我上一次下手重了,现在来告我?”
“如果,我告诉你,周彩霞死了呢?”
语毕,周也瞬间瞪大了双眼,猛地站起,直朝我惊讶的大声问道:“死了?怎么死的?什么时候死的?怎么可能,她上个月还在我这里喝酒,怎么可能……“
对于周彩霞的死,周也显得有些不知所措,他甚至觉得是我们警方搞错了,但事实上,周彩霞的公司和周也的公司是捆绑合作关系,如果周彩霞死了,那么他们的合作说不上会中止,但最起码要重新进入项目审核。
所以,我其实并没有把周彩霞的死和周也联系到一起,毕竟周彩霞一死,最大损失者应该就是我面前的这个中年男人了。
紧接着,我将我们发现周彩霞的时间以及我们碰到了周彩霞的秘书,还有在周彩霞家的密室内发现的那些血渍全部按顺序告知了周也。
后者也承认,因为工作关系,他在三年之前认识的周彩霞,那时的周也还是一个工作狂,五十几岁了,不是在去酒局的路上就是在去公司或者机场的路上,也因此,他患上了抑郁症,甚至几度自残想要结束自己的生命。
因为忙碌,妻子拿走了他大半的财产离开了,离开之前,她还打掉了他们唯一的孩子,而其父母也在妻子离开之后相继撒手人寰。
“我赚再多的钱又怎么样呢?这个钱留给谁?留给那些基金会吗?那个时候,一想到这些,我就想去死,想去陪着自小带着我长大的爷爷,爷爷走了,爸妈也走了,就连我老婆,也跟着其他男人,带着我的钱离开了。”
说到这里,周也停顿了一下,与之情绪相反的是,他居然笑了,那脸上的表情似乎在告诉我,这一切,对于现在的他来说,都不是什么大事了。
周也说,哀莫大于心死,如果身体上的痛苦能够代替心灵上的,那该有多好。
从那个时候开始,周也就“迷恋”上了这种身体上的痛苦,一到夜深人静,他便会抽出放在床头的那一把刀,然后一道一道的在自己皮肤上刻下痕迹。
我不能说他是一个变态,但这件事情,的确是着实让人无法理解,为什么会有人,甘愿去用刀子残害自己,却不愿意去合理的解决这个问题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