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阳好福气。”
一道轻叹之声响起。
没有老友将死的烦忧,也没有朝堂失去一重臣的惋惜,反倒是一种发自内心为他人高兴的松快。
“李叔,为何如此说?”
柳白微微皱眉,有些不明所以。
若是曹参已经成长起来了,以阳烨的性子,这句话倒还说得通。
但是....
现在曹参还是稚嫩,甚至增驿铺路的事情都才刚刚开始而已。
“老阳这一生,过的太苦了。”
“幼年丧父,中年丧妻,晚年丧子。唯有一个小孙儿陪伴身旁,还因为他自己的原因,时常挨饿。”
“堂堂大秦国...不!哪怕是往些年那些小国的大司农,哪一个不是富得流油?唯有他这糟老头子,非但不从国库拿,反倒将家中的往国库送。”
“他爱的不止是大秦啊。”
李斯叹了一口气。
幼年丧父,中年丧妻,晚年丧子,男人最为悲痛,最难以承受的事情,阳烨经历了个遍!
经历风霜痛苦,这样的人不少。
但经历了风霜痛苦之后,还是不改初心,一心为天下,这样人,只有阳烨。
这是唯一一个,李斯觉得罢官比掌权要过得舒心的人。
虽然政事上该吵还是吵,但...这并不影响一个高尚的人,获得所有人尊重!
柳白凝神,只是端起茶盏又引了一口。
但胸口的上下起伏,已经将其心中的不平深深出卖。
阳烨一心为天下,何辜?
“老夫明日将会在朝堂上,举你兼任代掌国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