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时凤阳南接金陵繁盛,东靠运河,又是天子乡邻,不必缴赋纳税,自是繁华不必多说。
随着泄洪旨意一下,原本安逸了数年之久的凤阳,仿佛一夜之间,便回到了元末时候,各家百姓,举家逃难的时候。
说心里没有怨言,那是不可能的。
冯胜此次返回凤阳,便是要帮着凤阳的乡亲们撤离的。
“皇帝老儿到底还有没有良心啊!”
“他没当皇帝的时候往淮西泄洪,他当了皇帝还往淮西泄洪,那他这皇帝不就白当了吗?”
“当年大帅起兵之时,我等毁家纾难,难道就是为了现如今,还惶惶如丧家之犬的逃难吗?”
就在这个时候,朱樉面色凝重的骑着马,来到了冯胜的面前。
当见到朱樉的那一刹那,冯胜整个人身形一晃。
虽然不知道朱樉具体为什么,这个节骨眼上来凤阳,但是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果不其然,朱樉看着冯胜咬着牙低头说道:“冯叔叔,老五,老五他......殉堤了。”
原本嘈杂的百姓,顷刻之间便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盯着骑在马上的朱樉,眼神之中尽是不敢置信。
秦王殿下的五弟,那不就是大明的周王吗?
当年朱橚出生之时,朱元璋便替朱橚跟冯家定下了娃娃亲。
故而冯胜也是朱橚的岳丈,听到朱樉的话,冯胜身形一晃,险些从战马上跌落。
冯胜深吸了一口气,强行镇定下来,死死的盯着朱樉问道:“殿下,来,来找臣,是为了......?”
“调兵。”
“如能救人则救人,如不能就.....带老五回家。”
良久之后,冯胜的脸上不由得露出了一抹笑意。
“好,这娃子,是好孩子。”
“你们朱家的种,没给你们老子丢人!”
说罢,冯胜看着身后亲兵高声道:“来人,传我将令,点三千轻骑,随秦王殿下去!”
“诺!”
江北,六合县县衙内
江北一带除了要防堤决口之外,还要负责疏散百姓,因此各县之中,都留了相当一部分的机动力量。
六合县令,原本正在筹划着,疏散百姓的事宜。
一名衙役喘着粗气跑了进来,看着知县叹息道:“大人,堤上来了信儿,要调兵......”
调兵不是一件小事,纵然是五军都督府,调兵也是要先去兵部,取兵符才可调动的。
知县显然担不起这个风险。
知县的眉头一皱,头也没抬的继续看着地图问道:“可有兵符?”
“没,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