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最后结局不好,可她也曾自由过。”
她们接受了最好的教育,论起眼界学识件件不输男儿,若非家族禁锢,又岂会囚禁于鸟笼,等待别人的挑选。
这恐怕是世界上最可怕的事情。
你被拘谨在屋内,而自由的鸟儿在旷野翱翔。
你听着它欢悦的啼叫,看着那优美的姿态,羡慕的火焰灼热着内心,将你架在烈火上灼烤。
幸福感在对比中产生,挫败感也在对比中产生。
贵女们甚至不知该如何反应。
她们接受的教育告诉她们要谴责,可内心却在高呼:
——“我也要成为她!”
——“我们要成为下一个她!”
大家心照不宣地对视,然后相视一笑。
最开始说话之人率先行动,“哎呦,”她做作地摸了摸头上发钗,“有跟钗环落在了外头,我且得去寻一寻。”
立刻有人接话:“这可是不巧了,我有个东西落下了,也得想走一步。”
几步迟一步说话的贵女咬碎银牙。
小浪蹄子们,别以为不知道你们要去干啥,这是打算砸理亲王夫妇的饭碗,抢了这位金龟婿呀!
“……算我一个!”
盛旭仁不算诱人,可他婶婶着实让人难以拒绝。
不求嫁过去如王缪般掌握一地大权,至少也可掌握权利!
镇国公主家的儿媳……嘿嘿,她们喜欢。
紧接着,在疑惑和不解中,阿仁迎来了狂风暴雨班地“偶遇”。
每走三五步便会碰到由仆从们陪伴的贵女。
有人捏着丢东西做借口搭话,有人拽着雅文谈论风雅,还有人看花看水看美人……
陪在阿仁身旁的士人们比他想明白,笑着打趣道:
“呦,你这人气真是不错!恐怕是今日桃花最盛之人!”
“什么是今日最盛?这十天半个月都得是最有人气的。”
士子们哄然大笑。
这并非是嘲讽,而是一种对于阿仁魅力的肯定。
他们也不觉这事伤风败俗,本就是相亲宴,若是双方都安安分分地各坐一边,又谈何相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