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良不解地问: “请道长说明白点。”
“周山实力强大,崔、杨不是对手,撤不撤回都是一样”
宋良有点恼火,压着性子问:
“道长如此说,是断定我宋良不是周山的对手了?”
全虚目光直视宋良,声调不高,却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周山掌控的西安朝,幅员辽阔,兵多将广,府库充盈。
宋将军是领兵打仗的人,应当比贫道更清楚。
打仗,说到底打的是钱粮。
宋将军自问,你能耗得过周山吗?”
宋良嘴唇动了动,没有接话。
全虚继续道:
“更何况,周山是正统太子,身负大义,号召力远非常人可比。
他此番来到江南,带的兵不过两万人,可打的都是胜仗。”
全虚说的很直白,宋良脸色有点难看。
全虚没管宋良情绪,继续说:
“周山活捉了宋鼎,却没有杀他,将军可曾想过这是为什么?”
宋良眉头一拧,若有所思。
全虚端起茶盏,呷了一口,声音低了几分,却更见分量:
“那是做给将军你看的。
宋将军你是武将,应该比贫道更清楚。
两军混战,刀枪无眼,杀人远比擒人要容易得多。
周山不杀宋鼎,不是杀不了,是不想杀。
这份心思,将军难道读不出来?”
客房里只剩下一片沉默,檐角的风铃偶尔响一两声,清脆得有些刺耳。
宋良抿着嘴,没有再说话。
全虚语气依然平静,“宋将军,贫道言尽于此,请回吧!”
宋良站起来,拱拱手,一言不发,向外走。
杜北陪着笑脸,向全虚、半虚分别行个礼,跟在宋良后面出去了。
两人出了院门,走到半山腰。
宋良指着一处凉亭,示意去那里坐下说话。
两人一坐下,宋良恨恨地骂道:
“老道士说了那么多,就是要我向周山投降。
倘若投降,我当初起兵又为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