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八章 马嵬驿政变,李瑄遇李隆基

大唐天将军 落叶凋谢 5411 字 2025-01-27

禁军头目张小敬提刀向周围准备杀杨国忠的禁军高喝道。

龙武卫和飞龙禁军只剩下两千余人。

杀杨国忠只是泄愤,但一旦面对更强大的骑兵,他们自然要以保住自身性命为主。

“逮捕杨国忠,献给天水王!”

禁军的口号陡然一变。

他们已经忘记保护李隆基的职责。

“先别管杨国忠,保护圣人离开。”

陈玄礼心急如焚,他准备召回禁军士卒。

但他突然发现,禁军不受他控制。

别看陈玄礼与太子密谋,为太子打掩护。

实际上他对李隆基忠心耿耿。

杀死杨国忠是为忠心,现在保护李隆基也是忠心。

无奈之下,他亲自去叫上外围未参与的上百名飞龙禁军,奔跑向李隆基所在的驿楼。

另一边,上千名禁军藏匿刀剑,气势汹汹地向杨国忠靠近。

他们来到马嵬驿西侧,已经见到杨国忠,和一众聚集在杨国忠周围的随从。

“你们还不去抵挡叛军,来这里干什么?”

杨国忠见这么多禁军向他而来,大老远就指着他们呵斥道。

他的声音带着恐惧,不是恐惧这些禁军,而是害怕越来越近的马蹄声。

他们的队伍注定不可能跑赢骑兵。

杨国忠在想脱身的办法,只有趁乱的时候抛弃李隆基,独自骑马换一条入蜀道路,逃往剑南。

他精心布置的入蜀计划,因为李瑄军的出现而折戟沉沙。

如果再给一次机会,他只会携带少量粮食,从子午道这种偏僻的道路,护送着李隆基百余人入蜀。

而不是陈仓道这种官道式的入蜀通道。

杨国忠也料到李瑄军有这样的行军速度。

“大人,禁军要杀你,快跑……”

杨国忠的儿子户部侍郎杨暄听到风声后跑来,在百步外向杨国忠大喊道。

听到儿子的呼喊,杨国忠双目圆瞪。

再看禁军的时候,看到他们眼睛中杀气腾腾。

滚滚马蹄声作为伴奏,使他们的步伐显得整齐,步步逼近杨国忠。

“禁军想杀首席宰相,这也是叛乱啊!”

杨国忠被吓得魂飞魄散,他迅速跑到附近的马匹上,夺马逃跑。

“不要放跑杨国忠!”

禁军最近距离杨国忠只有五十步,他们一声大喝,正式追击。

“他跑不了!”

张小敬拿起挂在腰间的牛角弓,又从背后抽出一支羽箭。

“嘣!”

张弓搭箭,瞄准杨国忠胯下坐骑射出。

“噗嗤……”

箭矢破空,正中马屁股上。

“咴……”

马匹一声惨叫,前蹄扬起,将杨国忠震落马下。

禁军将士一拥而上。

“大胆,你们大胆……”

杨国忠色厉内荏地呵斥。

“嘭!”“啪!”

下一瞬,棍子、马鞭,全部往杨国忠身上招呼,他惨叫连连。

“啊……不要杀我……”

杨国忠凄惨一叫后,连声求饶。

一向都是他折磨别人,哪经历过这种痛苦?

他不明白事情为什么会到这一步?

棍棒之下,越来越痛。

他幻想的富贵,被一棍棍击碎。

难道真有善恶到头终有报吗?

他的“极乐”,他的荣华富贵,像梦一样,虚幻而短暂。

“嘭!”

头上又挨一棍后,杨国忠一翻白眼,晕死过去!

“不要杀杨国忠,交给天水王。”

张小敬赶紧喝止。

李瑄与杨氏素有矛盾,他还准备将杨国忠献给李瑄呢。

禁军们这才罢手!

半死不活的杨国忠被禁军拖着,进入马嵬驿的西门。

杨暄见父亲惨状,拔腿就跑,边跑还边喊:“禁军叛变了!”

一时间,马嵬驿周边的王公贵族陷入混乱,人人自危。

已经有不少王公贵族开始逃窜,有的宫女宦官,躲在马嵬驿周边的麦田之中,抱着侥幸心理,希望不被叛军发现。

但躲逃的人太多,麦田已经被践踏得不成样子。

也有一些向马嵬驿里面跑,想追随圣人,或者寻求圣人的保护。

马嵬驿的主驿楼中,陈玄礼闯入:“圣人,叛军将至,快离开这里。”

“是李贼的叛军吗?”

李隆基只着便衣便鞋,他面如土色,呼吸急促,心脏剧烈跳动。

晴天霹雳一样的消息,让李隆基心底涌出一阵绝望。

为什么要这么折磨他?

就算有过错,还开元的功绩还不够大吗?

“是的,臣万死也要护卫圣人周全。”

陈玄礼胡须花白,但眼眸之中充满坚定。

当初随着圣人发动政变的禁军统领,多被贬被杀。

唯有他荣华富贵五十载。

掌握两京周围十几万禁军,他只是自责未能帮助圣人训练一支能与边军抗衡的精锐之师。

“力士,带着玉环赶紧上车。”

李隆基一咬牙,还想着逃命。

向高力士吩咐一声,没忘记他的玉环娘子。

服侍的宫女也不知道去哪了,宦官只见高力士的身影。

他把衣袍往身上一套,顾不得整理。

脚上穿的是休寝的便鞋,没有更换。

就这样,李隆基再次被飞龙禁军搀扶出驿楼。

外面的龙辇也准备好。

不一会儿,杨玉环和虢国夫人、韩国夫人出驿楼。

虢国夫人平日里珠翠满头,现在却头发凌乱。

她的发饰被遗忘了。

连杨玉环头上,都只是一个简单的步摇。

杨玉环与李隆基同车。

虢国夫人和韩国夫人带着自己的子女和车队,跟上圣人的车驾。

仅仅有百来名禁军跟随。

马夫也跑了。

陈玄礼坐在龙辇上,为李隆基驾车。

“玄礼,去何方?”

李隆基掀开车帘,没有底气地询问。

像是陈玄礼指出一条明路,能为他增添底气一样。

“回长安方向,进入长安南面子午道。”

陈玄礼答复道。

“驾!”

随着陈玄礼震辔,还没有休息多久的宝马奔动。

马铃清脆,车辙交响。

“上天保佑!”

李隆基没有头绪,只能任陈玄礼驾驶。

同时,他也想西面的骑兵,只是李瑄派遣的麾下。

不应该是李瑄!

此时此刻,他想见到李瑄,去质问李瑄。

但他又不想让李瑄看到他的落魄。

没有人能懂李隆基心中的滋味。

拉着杨玉环的手,是李隆基仅剩的宽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