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他是神路玩家？”
听到这话，李文哲少年面庞流露出错愕。
紧接着，才反应过来一句话便把沈警官老底给卖了，脸色煞白。
秦殇眯起眼；
“别紧张，我跟他比跟你都熟，你知道「被通缉玩家」吗？”
“违法乱纪的神路玩家，遭到神路服务器通缉。”
哎呦，不错呦。
知道的比我想象中要多一点。
秦殇淡淡的点头；
“他还属于一个民间组织。”
李文哲下意识脱口而出。
“赌界！”
哎呦，不错呦
你小子知道的真不少。
妈的，‘因果之链’我都不想给‘尿是膀胱的泪滴’了，审讯神器啊这简直是……
李文哲都没工夫细想自己怎么心里话一句句的老实回答，就听秦殇又开口问道；
“那你们平日里会有接替不良人组织巡夜的工作吗？比如在江城半夜巡逻的过程中，寻找污染源，接到群众举报某处自己目睹了有人什么失踪或者神秘消失的事情，立马出警？”
这是自己在燕京干过的工作，不良人组织的情报来源一般是三个地方。
一是群众举报，第二就是通缉，第三就是论坛。
群众举报自不用说，现在遍地到处都是监控，几乎可以说是有人的地方就有监控。
但凡出现灵异事件，群众想到的第一点肯定都是报警。
至于通缉也很好理解，某个被通缉玩家躲进了某个区域，然后就消失的毫无踪迹了。
这不用讲，铁定就是跟之前‘咋又重名了呀?’张晓芳一样，靠着阴影投射地进入了副本。
第三就是论坛了。
很多副本在其他玩家分享出来的攻略中，点名副本的发生场景在何处，尽管有的副本距离现代也有些年头了，但这并不妨碍仔细根据副本内的场景信息甄别对应的现实地点。
那如果之后有某位玩家进入了对应的副本，结果发现这里出现了污染源，导致副本剧情大变，出来之后将内容呈现在了官方的论坛中。
不良人组织自然也可以根据副本内容判断出对应的副本阴影投射地。
通常情况下，大部分如果变成了被污染副本，阴影投射地到了现实里，都是副本内的重要场景……
“会啊！我们的工作里有一部分工作内容就是这个……”
“那你们碰到了阴影投射地会如何处理？”
“上报，寻求不良人帮助。”
“可你们江城根本就没几个不良人。”
“这……”
少年一愣，紧接着神色一片茫然。
“我再问你一遍，你们江城碰到「阴影投射地」会如何处理！”
“上报，寻求不良人帮助！”
少年就像是被植入了指令的机器人似的，机械般回答了这个答案。
但是这个答案脱口而出，就连他本人那张年轻俊郎的面庞上都划过了一抹错愕诧异。
秦殇眉头一挑。
“你有见过不良人工作？清缴污染源？”
李文哲下意识回答。
“见过！”
“工作内容是什么？如何处理污染源？”
秦殇沉着脸，手指开始不自觉的摩挲自己指腹，做出人在大脑飞速思考问题的时候，不自觉的下意识重复某个动作的思考状。
“……”
结果回应他的是少年的沉默，这么简单的一个问题，少年却答不上来了。
秦殇一愣，他在撒谎？
不对，他握着‘因果之链’。
他如果撒谎自己心里浮现出真话就会自动讲出来，他为何沉默了？
他没见过不良人的工作？
那也不对，他能说出来的就是真话……
他觉得自己见过不良人的工作，但是说不上来工作内容？
荒谬！
这他妈逻辑悖论了吧？
秦殇脸上的阴翳之色更重了几分；
“你跟不良人共事过？”
“是的！”
“神路ID分别是什么？”
“……”
少年再度不答，但他自己的表情也是要多精彩有多精彩。
好像是明明自己的确跟不良人组织的人共事过，这也是心底一直以来的记忆，所以才会下意识说出这个心声，可是当秦殇问到神路ID分别是什么的时候，他却是又再度愣住了。
心底朝着跟自己共事过的神路玩家们去思索，结果竟然愣是半天想不起来一个昵称。
见到这一幕，秦殇瞪大眼睛，满脸难以置信。
眼前一幕超出认知，违背了逻辑，李文哲但凡能够说出来的话都是真话。
也就是说，他心底认为自己见过不良人的工作，但是不清楚不良人如何处置污染源，他跟不良人共事过，但是不知道跟他共事过的不良人神路ID。
这合理吗？
“你告诉我，你是从哪里得知了不良人清缴污染源的过程中，会陨落，导致你形成了不良人在江城是高危职业的印象？”
“亲眼所见。”
轰——
听到这话，秦殇都感觉有什么东西在脑海里炸开了一般。
亲眼所见？
“那我再问你，那些坚持在不良人组织的神路玩家，最后都是什么下场？”
“死于清缴被污染源的工作。”
“具体一点，如何死的？进副本死的？还是死在副本之外？”
“……”
又沉默了！
少年眼底都是爬上了一层红血丝，自己都被自己这番言论震惊。
他不知道，他根本就不知道。
他也想回答秦殇的问题，可是问题一出，自己心底竟然是一片空白……
他说亲眼所见，可是他根本连那些死掉的不良人究竟是死在副本内，还是死在副本外都不清楚，可是这一切还都是真话。
这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这听上去就跟左右脑互搏的人说出来的话一般。
秦殇目眦欲裂，感觉自己要抓狂了。
‘因果之链’的道具代价对普通人绝对有用，换言之少年句句属实。
轰——
有人在刻意制造污染源，不良人组织死亡率极高……
这句很久之前，很久很久之前绅士告诉秦殇的话，再度炸雷般跃入脑海。
“小子，你在耍我？你是不是有什么其他神路道具的功能影响了‘因果’的代价？”
下一刻，秦殇恶狠狠的怒目等着李文哲有种自己被羞辱的愤怒。
少年的神色紧张又慌乱，衣领被秦殇一把揪起，宝石般明亮的大眼睛一眨一眨，布满了无辜膀胱。
秦殇一怔，松了松手。
少年神色和自己一样懵逼，似乎对自己刚才脱口而出的那些回答，充满了质疑。
“……呼。”
秦殇阴冷面庞略过一抹狞色，猛地吐出一口浊气。
“刚才好半天一直都是我在问你问题，你故意在治安署出风头，不是为了吸引我一个大老爷们的注意力吧？你是不是有什么话想对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