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为她那是跟我说话,可当我看清她手里烧的是冥币时,我便能肯定,她是在跟她那死去的丈夫说话。
一想起她丈夫,我又是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想着,薛皓月估计还在祠堂外头,正想要出去找找他。
身边却又响起了那个女人难听的声音。
“祠堂不比家里,半夜不要乱跑,这儿阴重,孕妇容易碰见脏东西,阳胎容易变阴胎。”
“你无需在这危言耸听。”
那个女人轻轻的呵呵笑了笑,再是跟我做出一个“虚,安静”的动作。
“你听,有没有听到风扇转动的咯吱咯吱声?”
听到她这么一说,果然耳边传来阵阵“咯吱……咯吱……”
就是年份很久的那种吊在天花板的大风扇转动的声音。
联想起白天大姨跟我说的那些事,顿时觉得此时我就在地狱之中,阴风阵阵。
“别怕,那只不过是我死去的丈夫在玩呢,祠堂不比家里干净,什么脏东西可都有。”
她的声音很轻很轻,像是在跟我说悄悄话,生怕被谁听到似得。
听到这,我心里确实很虚,最后还是选择乖乖的坐在凳子上。
看着整个房间的寿材东西,尤其是那些纸人他们那些囧囧的眼神。
总感觉它们是活的…
还有她房间的床榻后面的墙壁上,还摆放着好几排小人,不,应该是说她养的小鬼。
这个女人还养小鬼?想想都觉得瘆得慌。
看着那个女人仍然还在小声的念叨着,给人感觉她旁边的不是一个火盆,而是一个人。
整个房间都透着诡异气氛,后来,由始至终那个女人都没有跟我说过一句话。
大概到十二点左右,我打了个电话给薛皓月,本想问问他是不是回去了。
但电话里头只能传来冰冷的语音声:“你好,你所拨打的用户不在服务区。”
“你这号码不对劲,打不通的,打不通的。”
传来那个女人的声音,然而这是她第二次跟我说薛皓月的电话号码不对劲。
但我明明是有接过他电话的,怎么可能会不对劲?
不过他的电话也确实不在服务区,我也只好重新把手机装进了兜里。
“人老了,每到这个点,都得去一趟厕所。”
说着,那个女人便起身往门外走去。
不过她又了几步又踏了回来,嘱咐着:“一会便会有东西来买寿材,你帮我看着点。”
说完她便走了,而我心里却想着:“刚刚不是还说什么东西从不卖给人?今晚我亲眼看看你到底是要卖给谁。”
而我却没有注意到她刚刚是说有“东西”来买,而并非说是“人”。
我在房间大概坐了十多分钟,那个女人还没回来。
大概一点左右,就在我打瞌睡时,突然门咯吱一声将我吵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