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讨厌他。”祁童沉声道,“我讨厌他自以为是,总是把我当成小孩子,觉得我只要乖巧听话地活在他的羽翼之下就好,嘴角说着为我好,为我好,却永远不将我视做一个独立健全的人。”
祁童嘴角浮起一抹嘲讽的笑:“连我的名字,都是他取的。”
那时祁童年纪尚小,对早早逃离家里的母亲毫无印象,只记得父亲总是醉醺醺,一喝多就开始打骂她和祁星。
那个男人骂她是个扫把星,说家里破产就是因为妈妈怀了她,要不是月份太大,医院不同意打胎,她才没机会活下去。
她出生后,父母根本不管她,就连她的名字,都是祁星给取的。
童。
这个字寓意了,在祁星那里,她永远都是一个小丫头片子。
祁童深吸完最后一口烟,把烟蒂在栏杆上摁灭,橘红色的火星在冰凉的铁杆上迸溅一瞬,又迅速熄灭。
祁童声音平静道:“我们不一样。就像他说的,你们的辈分永远都比我高。”
兄妹,本该是同辈人。
可因为他们父母的失职,祁星这个兄长,在祁童那里完全取代了爸妈的位置。祁童也早已习惯祁星对自己无条件的给予和包庇。
十四年的身份错位,让她和祁星之间形成一种极其别扭拧巴的相处模式,爱和恨纠缠在一起,紧密交织。
哪怕祁童主动离开了四年多,依旧这样。
大概这辈子,也只能如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