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觉间,太阳已经偏西,两个人边聊边走,向前行进了很大一段距离,始终没有见到车队或者其他丧尸的踪影,两个人的脸色也越来越沉。
“后面有大批丧尸在追杀,他们必须走得远一些。”林雪说道,也不知道是在分析事实还是安慰身下的男人。
两个人已经从田野里来到公路上了,路况好一些,速度也能加快。考虑到林雪的体力以及高跟鞋的因素,张子枫还是背着她前进。
“但愿如此吧。”张子枫说道。虽然坚信任菲一定会等着自己,但谁又能保证中间不会发生其他事情呢?
“我有一个问题,”张子枫忽然说道,“你说别的天选者正在追杀你,就是为了让小白失去控制,其他天选者好乘虚而入,将小白收为己有。那么,小白现在的状态算不算失去控制?”
“应该算是吧。”林雪沮丧地说道。理论上说,无主的丧尸可以被任何天选者控制。像战斗力超强的小白,自然是被大家哄抢的香饽饽。
其实她也不知道,小白一直以来都是它的战仆,别人还没有染指过呢。虽然理论上所有丧尸都可以被控制成为战仆,但有些丧尸似乎有些不同。比如眼前这个男人,应该归入丧尸一列,但自己的精神力似乎对他完全无效。
张子枫停下脚步,扭过头来说道:“我想和你说的是,在帕萨特里面,和我一起同行的两个女人,都是天选者。”
林雪愕然,这件事她早就通过小白知道了,只不过被张子枫提醒才意识到这个问题。
如果小白没有在前方等他,很可能被其他天选者控制了,那两个人可能永远失之交臂。但如果小白和幸存者队伍在一起,会不会已经被两个女人收为囊中?
无论哪一种情形,对于小白来说,都凶多吉少。
张子枫的话在林雪心头蒙上了一层阴影,气氛变得沉默起来。
“我从变成天选者的那一天,便一直和小白在一起,从来没有分开过。”林雪说道,不知道是在自言自语,还是在说给张子枫听。
“小白不是我的战仆,更像是我的家人。自从第一次吃人以后,我就知道永远处在了人类的对立面,再也回不去了。可是我和天选者们也无法相处。在秃鹰这里,永远都在有天选者想办法占我的小白,还有我的身体。世界虽大,人类和天选者都很多,但哪边都不是我的归宿。你不知道这几个月以来,我有多孤独,如果再失去相依为命的小白,我真不知道是不是还能撑下去——”
林雪的话被哽咽声打断,再也说不下去了。张子枫没有回头,却感觉到背后已经林雪的眼泪濡湿,不由得叹了一口气。
其实自己又何尝不是这样。虽然心理上自己还完全是一个人类,却悄然具备了丧尸的许多特征,尤其是喝人血这一条,让整个幸存者队伍看自己的眼神都像一个怪物,和他们的合作始终止于互相利用,无法在心灵上契合。
为什么自己拼命向众人隐瞒任菲和成思涵天选者的身份,还是不因为害怕她们两个像自己一样,遭到人类的歧视么?
至于秃鹰那边,自己更是不可能接受他们控制的转过头来对付人类。喝血已经很耸人听闻了,杀人更是不可原谅。
这样看来,自己算是与林雪同病相怜么?否则为什么有一种天然的亲近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