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撞翻了沙发,撞掉了茶几上的水杯,直到两个人都筋疲力尽后,才坐在地毯上呼哧呼哧地喘粗气。
郑清踉跄着站起来,从房间的冰箱里拿出两根雪糕,扯掉包装,递给薛家良一根,边吃边说:“哥,痛快了吗?”
薛家良吃着雪糕,故意问道:“我有什么不痛快的,倒是你,放着那么好的姑娘不追,胆小鬼,窝囊废。”
郑清不再恼火,他笑了,说道:“哥,这么多年我还不了解你吗?别撑着了,我知道你心里不痛快。”
薛家良仍然不愿承认:“谁说我不痛快?”
郑清所:“我知道你跟侯明在工作上有分歧,你不痛快,是想得太多,顾虑得也太多,其实这没什么,就是亲兄弟、亲父子还有意见相左的时候呢,何况你们俩?有分歧正常,在我眼里,尤其是在原则问题上,你不会向任何人低头,这一点特别像龚书记,你之所以痛苦,就因为侯明是你的领导,而且还是有恩于你的领导,所以你心里不痛快,故意激我,想跟我打一架,怎么,兄弟我够义气吧?”
“够个屁!”薛家良几口将雪糕吞进肚里,走进浴室去洗澡了。
郑清知道他是肉烂嘴不烂的人,不会轻易承认的。
他起身,将沙发扶起,摆正,将地上的杯子捡起来,用纸巾将地毯上的水渍吸干。他们几个人受老一辈领导的影响,无论到哪儿出差,严于律己,他们住过的房间,从来都是整整齐齐,没有让服务员头疼的时候。
薛家良在浴室里,闭着眼,仰着头,任凭水流冲刷着自己,他一动不动。
这两天所有的事都变得复杂了,他一时还难以接受,尤其是想到侯明愤愤离开会议室的那一霎那,他的心里就不好过。
侯明是他的贵人,他把自己要回来,即便存有私心,他也应该对他心存感激,何况最初他被管春山挤兑被迫辞职,是侯明留住了自己,才有了他今天。暂且不论侯明开始的私心,他都是自己命中的贵人。
如今,他和贵人甚至恩人反目,侯明会怎么看自己,别人又会怎么看自己?
想到这里,他的心情又开始不平静了。
擦干身体,薛家良裹着一条浴巾走出来,见郑清已经将他们弄乱的房间收拾整齐,就说道:“你也去洗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