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耕田说:“我怕什么?”
龚法成皱了下眉头,说道:“您是不怕,可是,您别忘了,您还有这么多门生故吏,他们怕。为了他们,您提意见也要讲究一点策略吗!”
曾耕田想了想说:“这个,你说的对,其实,就冲我是前任书记亲属这事,我也该讲究一点策略了。我有意见之所以还要说,是因为我再不说可能就说不着了,你就权当是我垂死挣扎吧。”
龚法成知道他这话的意思,说:“这么说您有想法?”
曾耕田说:“是的,明年我就到任了,尽管还不到退休年龄,但按照规定来说,是不能继续担任领导职务了,按惯例,我就要退出历史舞台了,顶多到一个协会兼个名誉会长什么的,你说,我明明看到了不合理,你再不让我说,我退下来还有机会说吗?”
龚法成说:“您这话就不对了,看到不合理的现象,什么时候您都有机会提意见,即便退了,也有资格。”
曾耕田苦笑了一下,端杯,跟龚法成和薛家良碰杯。
薛家良喝干后,起身给他们满上,说道:“曾叔,您想好退下来做什么了吗?”
曾耕田说:“按照我本意,既然从领导岗位上退下来,就什么都不做了,不再兼任任何职务。”
薛家良说:“您这个级别的领导,不能说退就真的退了,怎么也要贡献一点余热。”
曾耕田说:“与其说贡献余热,不如说是添乱,我见过太多领导干部退下来打着贡献余热的幌子,干预执政、谋划私利,如果允许的话,我还是想全身而退,退得干净彻底,然后在家写写书。”
说到这里,他看着龚法成说:“法成啊,我最近一直有想写书的冲动,就是想把咱们经手查办的干部违纪的有代表性的案例写出来,供做参考,起到警示后人的作用。”
龚法成说:“我就知道您会选择这个,不错,我支持您……”
就这样,他们从12万大厨聊到当前省内政局,又从省内政局聊到退休后的生活,很晚才散。
第二天上午,侯明带着礼物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