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她觉得自己用尽了浑身的力气,但发出的声音却没有想象的那么大,她继续呼喊着。
终于,坡下传来薛家良的回应:“活着哪。”
公然听见这句微弱的声音,差点没笑出声,但是她没有力气笑,她要留着这力气,去救自己心爱的人。
她打量着四周,尽管不远处生长着许多树木,但是她没有力气爬到那里,她只能用力拔着身边的野草,一棵、两棵,好在土地湿润,拔这些野草不费力气。
她将拔下来的野草拧成绳状,系紧,尽管她看不清这是什么野草,但凭她多年的野外经验判断,长在高坡上的野草,十有八9是那种老尖草,这种草非常有韧性,只要绳子足够长,保证能把薛家良拉上来。
她将几股草绳对接上,生,给她带来了力气,她扔下绳子,喊道:“抓住。”
作为回应,薛家良抻了抻绳子。
公然拉了拉,绳子轻飘飘的,她知道薛家良没有抓住,又说了一声:“抓牢。”随后她又拉了拉,这次不但轻飘飘,还把绳子拉上来了,薛家良没攥住绳子。
公然急了,一手抓住身边的茅草,一边向下喊道:“还在吗?”
没有回答。
公然又喊了一声,仍然没有听见回答。
公然使出浑身力气,又大喊了一声,还是没有回答。
四周安静极了,只有洪水冲刷着土坡哗啦哗啦的声音,就是夜虫鸣叫的声音。
突然,公然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她突然哀叫了一声:“薛家良呀——”随后就是悲恸的哭声。
这时,就见一根树枝从下面举起,哗啦了一下她前面的草。
她一惊,这才意识到薛家良还在下面,心中就是一气:“死鬼,活着干嘛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