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道这位状元郎当真是个狠人,额头都磕出血了还敢这么用力……
真是可惜了这张俊美的脸呐。
楚南书的脑袋有些缺氧地放空,被旁人轻轻搀扶着用了药后,才恢复了些力气。
他被搀扶着跪在沈兰时的身旁,声音因为刚刚发狠了的咳嗽而有些嘶哑:“父皇……这是儿臣的错,是儿臣擅自要碰状元郎的。”
玄帝眉头一皱:“小九,你身子弱,跟着跪什么?云歌,快扶平乐王起来!”
侍女轻声哄着:“王爷,地上冷,您先起来罢?”
楚南书缓缓摇了摇头,他咬了咬嘴唇,干涩道:“父皇,求您不要责罚沈郎……”
玄帝觉得心中莫名一堵,他没忍住瞪了自己最宠爱的小儿子一眼,低低一呵:“小九!”
颇有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皇后的脸色也有些难看,她知道自己儿子是个颜控,却没想到颜控到了愚笨的程度,心里有些乏累。
她淡声道:“看来平乐王是累了,都开始说一些胡话了。”
“云歌云舞,带平乐王回去好生休息。”
楚南书心急,但今天身体的负荷着实有点大:“父皇母后……咳咳咳咳……”
妈的,这破身体到底能不能行了?!
玄帝见楚南书咳得难受,心下不忍,冲苏公公使了个眼色,苏公公将楚南书轻轻扶起,叹息道:“唉,王爷这是何苦呢?”
楚南书摇摇头,轻轻向前一步道:“父皇,儿臣是想让状元郎当儿臣的老师。”
他的脸长得本就带着几分欺骗性,带着破碎的病态,身材羸弱单薄,垂下眼的模样让人心软得不行:“父皇,母后。儿臣知道自己不聪慧,但是儿臣每天除了喝药,就是在床上躺着,也想有个同龄人陪我说话看书……”
他最小的皇兄都已经二十四五了,远在封地。
太子皇兄虽然能时常见面,但对方大他十几岁,加上玄帝会经常给他布置些朝政任务,很是繁忙,关系都有些浅淡了。
玄帝不解:“有云歌云舞不行么?还有你宫里的小厮……就非要这沈兰时?”
楚南书抿了抿唇:“父皇,有云歌云舞在身边固然是好的,但这不一样……”
玄帝眼神带着一点异样:“有什么不一样?”
楚南书说不出来。
他总不能说沈兰时是他老攻吧?
皇后疲累地揉了揉太阳穴:“你不是喜欢广安侯世子吗?他也是京城有名的才子,让他去教你如何?”
楚南书小脸一垮,不记得这个广安侯世子是谁了,他的声音清亮:“儿臣不,儿臣现在已经不喜欢他了!”
玄帝头疼:“小九,不可胡闹。”
虽然楚南书知道要读书要上进让他很开心,但是这个沈兰时显然有渊博的才学,而且他不但是文状元,还是武状元。
文武兼备,这样难得的人才,玄帝是想将其好好培养成为朝廷重臣的,如若只用来给刚刚才十八的小王爷当书童……
未免有些暴殄天物了。
楚南书见玄帝是真不想把沈兰时赐给他,心中憋得慌,语气也委屈巴巴的:“儿臣又不是想天天要沈郎来教……儿臣想学的时候就寻他来嘛。”
“算了,父皇母后,儿臣乏累了,想要回宫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