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文景已经在里头等了一会儿了。
这算是他们父子的第三次见面。
进入房间之前,秦景明下意识的抓了一下林春晓的手。
“景明哥,跟你的父亲相认不是你朝思暮想的嘛,幸福近在咫尺了。”林春晓微笑着给了某人一个安抚的拥抱,然后就把人推到了那扇虚掩着房门的房间里。
许文景正坐在沙发上一边抽烟,一边等着他的儿子过来和他相认。
“景明,你会抽烟吗?”许文景目光慈爱的看着已经坐在他对面的秦景明,与此同时一根带着过滤嘴的特供香烟已经递了过去。
秦景明伸双手把烟接过:“我还没去当兵的时候就学会抽烟了,跟我养父学的,家里穷,那会儿抽的是旱烟。”
“景明,你还记得你的生日,还有你老家的具体地址吗?”许文景是在进一步的确认秦景明的身份。
等把烟点燃抽了一口后,秦景明从容的把自己的生日还有老家的地址一字不漏的说了出来。
不等许文景开口,秦景明继续说:“我记得我有个大伯,我大伯叫许伯阳,他比我的父亲大两岁,他先参军的。我三叔叫许叔成,他看到大哥二哥都参军了,他也想去。我的伯伯和父亲不许他去,因为他得留在家里照顾年迈的爷爷奶奶,还有给老许家传宗接代。”
“景明,我听春晓说你是听到你娘和她在外面勾,搭的人要商量着把你卖掉,所以你就逃了出去,是这样吗?”许文景的情绪不似刚开始那般沉稳,从容。
秦景明对上了许文景那双充满疑问的目光,然后不卑不亢的说:“他们已经商量好价格了,如果那天晚上我不跑,第二天我肯定就被他们以五十块钱的价格卖掉了。我娘,不,她不配我叫她娘。张桂枝,她在我的父亲出去打仗不到一年就跟许树根在一起了。”
一开始的时候张桂枝跟许树根那啥压根不避着睡在旁边的秦景明。
曾经几次秦景明被俩人整出来的响动惊醒,那双单纯的眼睛却看到了这个世界上最污秽,肮脏的画面。
凭借自己的本能,秦景明在被他们吵醒后会哭会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