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疑,安祥意的话增大了刘清慰的嫌疑。但若要定论,还是缺些确凿证据的。所以,翁斐这才没有当即就告诉我他的猜测和推断吗?安祥意接着叹道,“当年刘清慰弄湿了薄子,去找当值的守卫凭记忆重新书写登记。可现在三年过去了,很多事情皆无从对峙了。那些守卫恐怕早忘了那天都见过了谁,接触了谁,更甭说他们还会记得并且咬定给刘清慰报过您的名字。所幸,有苏太妃和小斓子的证言,笃定了是您。”
离开腾龙殿时,翁斐还未归来。刚回到漪澜殿,正巧碰上内务局送来今年新贡的春雍芍。木槿喜孜孜道,“听说今年的春雍芍栽种成熟,比起去年多了不止三倍,连新册封的各位小主宫里都有呢。”看宫女们的反应,似乎都还不知杜欢犯的事儿。
花囍趁我入里屋换衣裳的间隙跟了进来,确认了四下无人,才道,“娘娘,宁康宫的芫梅求见您,希望您能抽空去寒波翠苑一会。”
“她找我,为何事?”我心生警惕,素来都是我主动召她,鲜少有她求见我的情况。
“奴婢也不知。那娘娘,要不我先代你去看看?”花囍征求道。
我摇了摇头,“还是本宫亲自去吧。”
忽然春雷阵阵,天地昏暗成一片,骤雨纷纷,一触惊蛰。寒波翠苑本就幽密僻静,此刻更无来往行人。花囍随我撑伞到九曲回廊时,芫梅早早恭候。她神色有些忐忑,行完大礼后又迟迟不肯起身。我皱眉凝思,“你让本宫前来所为何事?”
“奴婢本不想麻烦娘娘,实在是在走投无路了,才敢来打扰娘娘,恳求娘娘帮帮我。”芫梅忽然掉起了泪珠。
我暂不敢把话说的太满,只道,“你先说说说看,本宫让听听。能帮的上忙,自然尽力而为。”
芫梅掩面哭泣道,“娘娘,奴婢的弟弟又犯了事了。他还清赌债后不久,赌瘾又犯了,跟讨债的人起了冲突,失手伤了人,现在那伤患扬言要报官,让我弟弟要么赔钱,要么坐牢。奴婢寻不到法子,想联络娘娘,却又不敢明目张胆。好几次想溜出宁康宫,却都被宫中繁累的杂事所缚,压根没空抽身。自上次为您煮姜汤之后,穗欢姑姑总觉得我上赶着巴结伺候您,以为我是个心思活络的媚骨小人,便处处对我阴阳怪气。宫里最不缺见风使舵的奴才了,大伙儿看穗欢姑姑不喜欢我,都跟着刁难我,排挤我,让我没日没夜的干活,连剩饭也不给我留。奴婢委屈久了,多少是有些怀恨,所以后来也是糊涂啊,为了弟弟的事儿一筹莫展之即,鬼迷心窍偷了太后娘娘赏给穗欢姑姑的翡翠耳环。关键是,还很不幸的被另外一个丫头菁梅瞧见了,非要告发我。我好容易才稳住她,来请娘娘帮忙借我点银子封口打发。”